第18章 轻轻的告别与感谢 中相遇是照亮彼此的光
所以啊,此生尽兴吧——爱自己的明媚,也爱自己的破碎。
就像你轻轻来过,我轻轻爱过,不必留痕,只要彼此曾在对方的生命里,亮过一瞬,就够了。
妮妮小姐对这份温柔的感悟愈发深刻,是在林叔决定离开小城,回到乡下老家的那个清晨。
那天的雾很轻,像一层薄薄的纱,蒙在小城的巷弄里。
工作室门口的老槐树,枝条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墨。
妮妮推开工作室的木门时,门轴发出“吱呀”
一声轻响,惊起了落在槐树枝头的几只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穿过薄雾,消失在巷口的方向。
她像往常一样,先烧上一壶水,准备泡些桂花茶。
水在壶里“咕嘟咕嘟”
地响着,冒出细小的气泡,像是在诉说着清晨的秘密。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轻轻摇晃起来,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急促,而是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
妮妮抬起头,就看到了林叔。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细细的毛边,却依旧熨烫得平整。
背上的旧帆布包,带子已经有些褪色,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密的针脚,显然是缝补过多次。
他的头发比刚来时更白了些,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却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
只是今天,林叔的脚步似乎比往常沉重了些,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开口。
“林叔,早啊。”
妮妮笑着打招呼,给壶里续了些水,“今天的雾真大,您路上没着凉吧?”
林叔走进来,把帆布包放在靠窗的木桌上,帆布包与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里面装着比往常更重的东西。
他在藤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妮妮,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水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当当”
作响。
妮妮走过去关掉火,把热水倒进保温瓶里,蒸汽在她眼前氤氲开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转过身,看着林叔,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您说吧,林叔。”
她在林叔对面的藤椅上坐下,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温水。
林叔端起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
“我打算……离开小城,回乡下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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