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木与花的絮语上时光的针脚
月光还未完全褪尽时,画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妮妮抱着那盆盛放的雏菊走进来,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初升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昨夜未干的月光。
阿哲早已在工作台前忙碌,枣木与旧木牌拼成的“嫁妆”
木牌摆在正中,旁边放着新磨的刻刀和妮妮昨天画的莲菊共生图,画纸边角被晨风掀起,轻轻蹭着木牌上的花纹。
“昨晚的月光真好,你看这雏菊,开得更艳了。”
妮妮把花盆放在木牌旁,晨露顺着花瓣滴落在木牌上,在“妮”
与“哲”
字的刻痕里晕开小小的湿痕,像时光偷偷落下的吻。
阿哲放下刻刀,伸手碰了碰花瓣,指尖沾着的木屑落在花蕊上,与晨露混在一起,竟生出种草木与木头共生的温柔。
“张婶刚才路过,说今天镇上有集市,卖的胭脂都是用深秋的红枫做的。”
阿哲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张叠得整齐的纸钞,是昨天修完李家木柜的工钱,“我想着,你画花瓣总说胭脂色不够鲜活,咱们去集市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合心意的颜料。”
他把钱递过去时,指腹不小心蹭到妮妮的指尖,两人都想起昨天在馄饨店紧握的手,耳尖同时泛起浅红,像雏菊染了晚霞的色。
集市比想象中热闹。
青石板路上挤满了摊贩,卖糖画的老人舀起融化的糖稀,在青石板上画出展翅的蝴蝶;扎纸鸢的摊主举着绘满紫藤的风筝,风一吹,风筝尾巴在空中划出紫色的弧线;最热闹的是卖颜料的摊位,红枫磨的胭脂、松烟制的墨、槐花酿的藤黄,装在青花瓷碗里,像把整个秋天的色彩都盛在了碗中。
妮妮蹲在颜料摊前,指尖蘸了点红枫胭脂,在指尖揉开,颜色鲜活得像刚摘下的枫叶。
“这个颜色好,画莲心刚好。”
她抬头看向阿哲,却发现他正盯着摊位角落的针线筐——里面放着各色棉线,藏青色的线轴旁,还摆着枚雕花木针,针身上刻着细小的缠枝莲纹,像从木牌上拓下来的一样。
“王婶说,绣在布上的花纹,能把时光的暖都缝进去。”
阿哲拿起那枚木针,指尖摩挲着针身上的莲纹,“咱们给木牌配条挂绳吧,用藏青棉线,再绣上几朵小雏菊,这样戴在手腕上,就像把画室的花和木,都带在身边了。”
妮妮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想起手套上歪歪扭扭的雏菊绣纹,笑着点头:“好啊,还要绣上点金粉线,像画里莲心的颜色。”
买完颜料和针线,两人路过卖麦芽糖的摊位。
摊主敲着铁板,“叮叮当”
的声像串起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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