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岁暖共生辞 下岁暖共生
暮色像块浸了蜜的绒布,慢慢裹住画室的窗。
灯被点亮的瞬间,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洇开,将妮妮与阿哲的影子叠在一起——她握着画笔的手轻轻搭在他刻木牌的手上,影子便成了枝缠着藤,藤绕着花,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晕着层化不开的暖。
木盒静静躺在梨木桌上,盒盖边缘的缠枝菊还沾着点细木屑,是阿哲刻刀留下的吻。
里面躺着张爷爷给的槐花香囊,绣着“岁岁平安”
的绢帕,还有妮妮画的小像——画里阿哲举着木牌,她捧着雏菊,背景是老槐树的浓荫,颜料里掺了点槐花蜜,干了之后还留着淡淡的甜。
墙上的《雪中雏菊》与《木花共生图》隔着月光对望,前者的雪是用钛白混了银粉,后者的木纹里嵌着真的槐花瓣,都是时光偷偷藏起来的糖。
竹篮里的干菊还在散发着清冽的香,是深秋从后山采的,带着霜气的凉,却被画室的暖烘得温润起来。
这香气与角落里未散尽的槐花香(张爷爷下午带来的槐花糕余味)、灶上飘来的年糕甜(阿哲母亲送来的,说“给孩子们暖手”
)缠在一起,在空气里酿成独属于此刻的温柔,像杯温在炭火上的桂花酒,抿一口,五脏六腑都浸在蜜里。
阿哲牵着妮妮的手走到工作台前,台上摊着昨天从山上带回的野菊枝条。
部分已经晒干,花瓣蜷成浅黄的小球,像被阳光吻过的星星;还有几枝带着新鲜的绿意,花萼上还沾着点泥土,是特意留着做干花的。
“咱们把这些野菊整理好,插进青瓷瓶里吧,”
他拿起一枝野菊,指尖拂过花瓣上的细绒,像抚摸初生的绒毛,“等干了,再放进竹篮,和木牌作伴。
木牌有了花,花也有了家。”
妮妮点头,接过他递来的野菊,指甲修剪得圆润,掐去多余枝叶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疼花魂。
两人分工合作,她理花,他找瓶——那只青瓷瓶是张奶奶年轻时的嫁妆,颈口缠着圈蓝布,布上绣的缠枝莲已经褪色,却透着股安稳的旧气。
灯光下,他们的指尖偶尔相触,像两瓣相邻的花瓣,碰一下,便漾开圈细碎的痒,都带着默契的笑意,像藏了满肚子的春天。
整理完野菊,阿哲忽然“呀”
了一声,从工具箱最底层翻出块小小的枣木边角料。
料子不大,巴掌见方,纹理却细腻得像绸缎,带着天然的暖褐,是上次刻“共生”
木牌时剩下的,被他宝贝似的收着。
“咱们给木盒刻个小装饰吧,”
他拿起刻刀,刀身映着灯光,亮得像淬了星,在木盒盖的边缘轻轻比划,“刻上圈缠枝菊,和木牌上的纹样呼应,这样木盒也更完整,像穿了件新衣裳。”
妮妮凑在旁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手背。
他握着刻刀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与木头打交道的证明,却在触到枣木时,软得像捧着团云。
刀尖在木头上慢慢游走,先是浅浅的轮廓,再是细细的纹路,很快,一朵小巧的雏菊轮廓便显现出来,花瓣长得怯生生的,像刚从土里探出头。
“这里的花瓣可以再圆润些,”
妮妮伸手轻轻点了点木盒,指尖的温度透过木头传过去,“像你给我刻的木菊那样,带着点软乎乎的劲儿,像被风吹得微微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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