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共生卷里岁月长下枫雪守岁暖
深秋的风裹着枫叶的红,漫过山顶的青石时,妮妮正踮脚接住一片飘落的叶。
叶尖的红像被夕阳烧过,边缘却还留着点未褪的黄,脉络清晰得像谁用金线绣的,托在掌心,轻得像段没说完的话。
“今年的枫比去年红得烈。”
阿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木盒,盒角的铜锁在风里轻轻晃,发出细碎的响。
漫山的枫叶铺成红毯,从山脚一直蜿蜒到山顶,风过时,叶浪层层叠叠地涌,像燃得正旺的火,把天空都映成了暖红色。
青石旁早已坐了人。
张爷爷拄着槐木拐杖,杖头的铜箍被摩挲得发亮,正低头给大黄狗顺毛;王婶坐在藤椅上,竹篮放在脚边,里面露出半截烤红薯的锡纸,甜香混着枫叶的清,在风里缠成一团。
大黄狗看见他们,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嘴里叼着的布包掉在地上,滚出几片新采的枫叶,还有块沾着炭火灰的红薯干。
“来得正好,红薯刚凉透些。”
张爷爷捡起布包,从里面掏出块烤红薯递给妮妮,锡纸裹得严实,还带着烫手的暖,“今年加了点野蜂蜜,比去年的更润,你尝尝。”
妮妮剥开锡纸,金黄的薯肉冒着热气,甜香“腾”
地漫开来,像把整个秋天的暖都裹在了里面。
她咬了一小口,糯得像云,甜丝丝的却不腻,暖意从舌尖淌到胃里,连指尖都泛着热。
“张爷爷,”
她含着红薯说,“咱们画幅《枫下守岁图》吧,把咱们四个都画进去,让‘共生卷’里的秋天,多些岁末的暖。”
阿哲从工具箱里取出块枫木,木色深红,纹理像凝固的血,是他上周在悬崖边捡的——那棵老枫树长了几十年,今年秋天落了根粗枝,带着满树的精气,木纹里还嵌着点树脂,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这木性烈,刻守岁的纹样正好。”
他用砂纸轻轻打磨木面,木屑簌簌落下,带着股清冽的香,“张爷爷画的拓片带来了吗?”
张爷爷从怀里掏出张拓片,宣纸泛黄,上面是他手绘的守岁图: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手里捧着年糕,中间摆着个木盒,盒盖敞着,露出里面的四季小像。
“照着这个刻,”
他指着拓片上的木盒,“把咱们的故事刻进去,让木头也记得。”
妮妮铺开画纸,笔尖蘸了点赭石,先画山顶的枫树林。
枫叶不能画得太规整,有的要向上卷,像被风吹得仰头;有的要向下垂,像含着露水;还有的落在地上,叠成厚厚的一层,露出底下青石板的边角。
她特意留了片最大的枫叶在画中央,当作他们围坐的背景,叶尖刚好碰到张爷爷的藤椅,像在轻轻搭着他的肩。
“王婶的毛线篮要画得歪一点。”
阿哲蹲在旁边刻枫木,刻刀在木头上游走,火炉的轮廓渐渐清晰,“去年冬天她织围巾,篮子总往左边歪,毛线球滚了一地。”
妮妮笑着点头,在王婶脚边画了个倾斜的竹篮,里面的藏青毛线垂出来一截,线头还打着个小结——那是王婶的习惯,怕毛线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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