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雪融春归共生暖下春深槐香共生长
谷雨的雨是带着蜜来的。
昨夜一场细润的雨过后,老槐树的槐花像是被谁轻轻抖落了满身的雪,一夜间全绽开了——漫天的白,从树冠铺到枝桠,连最细的枝条都缀着串串花穗,风过时“簌簌”
落,像下了场温柔的香雪,把整个镇子都裹进了甜里。
荷塘里的新叶刚卷成小巴掌,叶尖沾着的露水都带着槐香,连蜻蜓飞过都要停一停,仿佛要把这香衔在翅膀上,带到更远的地方。
妮妮和阿哲在树下搭木架时,槐花正落得热闹。
木架是用去年的枫木做的,阿哲特意打磨得光滑,四根立柱上刻着“春生”
“夏长”
“秋收”
“冬藏”
,横梁上缠着新抽的槐枝,嫩绿色的叶间还缀着几朵槐花,像给架子戴了串天然的璎珞。
他们把这些年的“共生卷”
拓片一一挂上:最上面是孩子们画的荷塘蝌蚪图,墨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活气;旁边是李叔的结婚木牌拓片,“梨荷共生”
四个字被岁月磨得浅了,却更显温润;沈书言的梅画拓片挨着去年的枫雪图,南方的梅与北方的枫在风里轻轻碰,像在说悄悄话;最底下是奶奶传下来的瓷碗图,碗沿的荷纹拓得清晰,仿佛还能看见当年奶奶盛粥时的暖。
“再往左边挪挪。”
妮妮踮着脚,把张爷爷的灯笼拓片挂在梅画旁边,拓片上的灯笼穗子飘得生动,像真的在晃,“这样南北的光就凑在一起了。”
阿哲站在木架下扶着,仰头看她发间落了朵槐花,像别了枚白玉簪,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去:“小心点,槐花甜,别让蚂蚁爬上去抢。”
他指尖的温度蹭过她的耳尖,像带着槐花的暖,让她忽然想起去年雪天,他也是这样站在树下,替她挡落肩头的雪。
镇上的人来得比晨露还早。
李叔抱着刚满月的孙子,孩子裹在槐花色的襁褓里,小脸红扑扑的,像颗刚剥壳的莲子。
他怀里还揣着块“梨荷共生”
木牌,是当年他和李婶结婚时阿哲刻的,木牌边缘已经包浆,透着温润的光:“阿哲,给孩子添个‘槐安’木牌,沾沾老槐树的福气。”
孩子在他怀里咂了咂嘴,像是闻到了槐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惹得周围人都笑了。
王婶提着竹篮穿梭在人群里,篮子里是刚织好的梅槐纹围巾,浅绿的底上绣着粉白的梅,针脚里还留着槐花粉的香。
“天凉,围上暖和。”
她给陈先生围了条,又给最小的丫丫系上,“这梅是照着书言寄来的画绣的,槐是咱们老槐树的,凑在一起,就是南北春。”
丫丫扯着围巾上的梅花,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辫子上的红绳缠着朵槐花,像把春天系在了头上。
陈先生的学生们扛着画板,把新画的槐花图往木架上贴。
画里的老槐树浓荫如盖,树下的人或坐或站,妮妮在调颜料,阿哲在刻木牌,连大黄狗都趴在树底打盹,笔尖的槐香仿佛要从纸上漫出来。
“先生说,这叫‘共生图’的续篇。”
领头的学生笑着说,他去年还是个只会画直线的毛头小子,如今笔下的槐花已经有了几分灵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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