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荷风送暖故人归 中槐下恳谈解心结
阿哲将荷叶船慢慢划回岸边。
槐木桨搅动水面的声音格外轻,像怕惊碎了荷塘的静,船底与岸边的青石板相触时,发出“吱呀”
一声微响,像根被拉紧的弦,终于松了半分。
上岸时,妮妮的裙摆沾了点荷叶的绿汁,像不小心蹭到的春天。
两人都没有说话,荷塘的风带着荷香漫过来,却吹不散空气里的凝滞。
阿哲的手始终护在妮妮身侧,指尖离她的衣袖不过半寸,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却又透着妥帖的暖。
沈书言依旧背对着他们站在老柳树下,肩膀微微佝偻,像被岁月压弯的槐枝,连风拂过他发白的发梢,都带着种无声的沉。
竹拐杖斜斜地撑在地上,杖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与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幅被揉皱的旧画。
“你怎么回来了?”
最终还是阿哲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里没有波澜,像荷塘深处的水,平静得能映出云影,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该来的,总会来,躲不开,便迎着。
沈书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被风惊到的荷叶。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慢得像生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咳嗽,喉间的痒意似乎要把他的肺都咳出来。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颧骨的棱角照得愈发分明,那是被病痛和岁月一起啃噬过的痕迹。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疲惫,“我生病了,时日无多了。”
这句话像颗被投进静水的石子,瞬间在妮妮和阿哲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荷塘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停了,荷香也凝在空气里,只剩下沈书言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蝉鸣,衬得这塘白愈发沉重。
他顿了顿,像是耗尽了力气,用竹拐杖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慢慢解开怀里的蓝布包。
布包的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卷用棉纸裹着的画,卷得整齐,棉纸上还留着淡淡的墨香,是熟悉的徽墨味。
“这次回来,不是为了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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