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梅信再至扰清宁 中日记揭开残酷真相
冬至的雪下了半宿,清晨推开画室的窗,天地间一片素白。
老槐树的枝桠裹着雪,像开满了琼花,风过时,雪沫簌簌落下,沾在窗台上,凉得像碎玉。
妮妮数着炭炉里的火星,听着远处卖早点的吆喝声被雪压得发闷,心里那点不安,像被雪水浸过的棉絮,沉得坠心。
苏晚到的时候,雪刚停。
她裹着件深灰的斗篷,帽檐上沾着雪,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些,眼下的青影像被墨晕染过,唯有眼神依旧清亮,却藏着些说不清的复杂,像结了薄冰的荷塘,底下暗流涌动。
她没等妮妮倒茶,便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个深蓝色的日记本,封皮是磨旧的牛皮,边角泛着白,看得出来被人反复摩挲过,指痕都嵌进了布纹里。
“这就是书言的日记,”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把本子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你自己看吧。
该知道的,总要知道。”
妮妮的指尖触到日记本的瞬间,像被冰锥刺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阿哲在她身后轻轻按了按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像老槐树的根,给她一点托底的力。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本子,封皮上印着暗纹的梅枝,被摩挲得发亮,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翻开第一页,是沈书言刚到小镇时的字迹,笔锋张扬,带着股没藏住的戾气:
“霜降日抵镇,老槐树还在,只是更粗了些。
终于找到妮妮了。
她变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不像当年那样带刺。
身边跟着个叫阿哲的男人,木讷得很,只会刻些笨木头,他们倒像是很登对,站在槐树下说话时,影子都缠在一起。
真让人不舒服。”
“当年我输了,输给她那幅《槐荷图》,也输给她眼里的光。
这次回来,不光要把画拿回来,还要让她看看,我沈书言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毛头小子。
那个阿哲懂什么?他懂荷的风骨,还是懂墨的浓淡?只有我,才配站在她身边。”
妮妮的手开始发抖,日记本在掌心轻轻晃。
原来他回来的第一天,就藏着这样的心思。
那些看似平和的问候,那些带着悔意的眼神,全是假的?她咬着唇,继续往下翻,纸页翻过的“沙沙”
声,在雪后的静里,格外刺耳。
“初三日,借画遭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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