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梅信忽至破清宁 中旧盒藏秘破伪装
画室里的钟摆“滴答”
轻响,雨丝斜斜打在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
阿哲将那个紫檀木盒放在画案中央,指尖抚过盒面雕刻的缠枝纹——这盒子是沈书言当年留在画室的“遗物”
,此前一直被当作普通收纳盒,此刻在灯光下,木纹里仿佛藏着无数细碎的秘密。
他取来小巧的铜质撬刀,顺着盒底边缘轻轻撬动。
木盒年代久远,接缝处早已被岁月浸得紧实,撬刀没入的瞬间,发出“咔”
的一声轻响,像尘封的往事被撬开了道缝。
阿哲屏住呼吸,一点点松动木板,妮妮凑在旁边,手里攥着块干净的绒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小心点,别弄伤木纹。”
她轻声提醒,目光落在盒底露出的暗格上,那里似乎垫着层褪色的蓝印花布,边角已经脆得像枯叶。
阿哲点点头,改用指尖抵住木板慢慢推,随着“吱呀”
一声轻响,整块底板终于脱离,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物件。
最上面是张泛黄的宣纸,边缘卷得厉害,展开时簌簌作响,竟是沈书言的亲笔日记。
封面用行楷写着“致苏晚”
,墨迹深黑,透着股执拗的劲。
妮妮捏着纸角的手指微微发颤,阿哲取来镇纸压住边角,两人凑在一起,目光落在开篇的字迹上。
“三月初七,雨。
苏晚又来劝我,说该向妮妮认个错,把《槐荷图》的署名改回来。
她总说‘共生’二字,该是坦坦荡荡的。
可她不懂,那幅画定稿前夜,是我陪着妮妮改了七遍荷叶的晕染,凭什么最后只署她的名?”
字迹清瘦,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锐劲,墨色深浅不一,想来是写时心绪翻腾。
妮妮想起那年画《槐荷图》的夏夜,沈书言确实常来画室帮忙研墨,有时会指着荷叶的脉络说“这里该加笔飞白才显灵动”
,当时只当是朋友间的帮忙,没承想他竟记了这么多年。
“四月廿三,晴。
故意让苏晚仿我的笔迹补画稿,在荷叶下藏了行小字。
妮妮心思细,总会发现的吧?她看到了,就会想起我也参与过,哪怕只是一点点……”
妮妮忽然想起,去年整理旧画时,确实在《槐荷图》右下角的荷叶阴影里,发现过行模糊的小字,当时以为是虫蛀的痕迹,没太在意。
原来那是沈书言的小心思,像个孩子偷偷藏了颗糖,盼着被人发现。
日记一页页翻过,字迹渐渐潦草起来,墨点溅在纸上,像未干的泪痕:“苏晚说我执念太深,可她不懂,我只是不想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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