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第一次见我是两年前
我被他说的不要考虑‘应该’和‘不应该’‘必要’和‘没必要’而是试试‘想’和‘不想’,一下子击中了,楞了一会说:“我想吃粤菜,不想喝粥。”
“那上车吧,今天就听我安排”
他像是提前预判我已经被连续几天的粥和挂面,耗尽了对食物的最后一点耐心。
林鸿远选的粤菜馆藏在科文中心旁边的临湖建筑群里,落地玻璃窗将湖光天色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
正午的阳光恰好斜斜地铺在白色台布上,像镀了一层暖金。
我刚坐下,他便跟服务员先点了一壶陈皮老白茶,没多久茶水就上来了。
他倒了一小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杯壁试了试温度,随即递给我说:“当心,有点烫。”
我接过去道了声“谢谢”
“先喝点垫垫,陈皮水据说能理气,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他眉峰舒展成温和的弧度,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让我感觉无福消受。
服务员点菜时林鸿远没有过多询问我的意见,修长的手指翻过菜单,指尖划过每一道菜品的名称,动作轻缓却笃定。
“白灼芥兰新鲜清淡,没有多余调味要一份;豆豉蒸排骨炖得酥烂脱骨,豆豉只放了少许提鲜,避开了你忌的辛辣,要一份;他家虾饺皇也不错,虾肉饱满弹牙,加一份;
再要个清蒸老虎斑,清蒸鱼不油腻你可以吃;最后加一个清炖牛尾汤,他家汤也不错,肉炖的入口即化,应该合你胃口。”
“谢谢,就这么多”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生,语速平缓,声音恰到好处的温和。
我一抬头他视线与我相撞,又假装自然地移开,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我一边远眺湖景一边喝茶,余光一不小心瞥到了他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下颌线清晰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我忽然觉得他这场临时起意的邀约,比我自己规划过的任何行程都更让人安心。
没过多久蒸排骨和虾饺皇就上菜了,他用公筷夹了一个虾饺放在我碟子里:“你尝尝,他家的虾饺皇我很喜欢,每次回国必吃,最多一次我一口气吃了两份。”
“谢谢,我尝尝。”
“他家凤爪和金钱肚其实也不错,不过你现在不能吃脂肪含量高的,等你保胆成功了我们再敞开点特色菜。”
其他的菜也陆续上齐了,林鸿远又帮我盛了一碗汤。
我舀起一勺牛尾汤,温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鲜而不腻,连日来被清淡饮食打磨得麻木的味蕾终于苏醒。
林鸿远没有过多搭话,只是在我抬头的间隙,适时为我添一杯茶水,或是轻声分享几句他跟这家店的渊源,话题轻松没有压迫感。
那餐饭吃的轻松愉快,饭后我们两人沿着湖边步道散步,风里带着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
那天阳光很好又是刚吃完饭,太阳暖暖的晒在身上,沿着金鸡湖散步很舒服。
林鸿远走在我身侧半步的距离,步伐不疾不徐,始终跟我保持同频节奏,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擦身而过,他会不动声色地侧身,把我护在靠近湖岸的一侧。
我们并肩走着,脚下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温热。
林鸿远忽然放慢脚步,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轻缓得像风拂过水面,“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是两年前在你们公司的年会上。”
我的脚步猛的顿住,满是诧异的盯着他看:“两年前的年会?”
“对啊,周安知我认识你两年了!”
我楞在那里开始复盘,突然想起十周年庆典那天财务的出纳李姐说的,两年前年会上看见过他。
作为习惯把生活拆解成“目标-执行-复盘”
的INTJ,那场年会在我的记忆库里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时间节点:下午一点半签到、三点半部门汇报、六点晚宴、九点离场,酒席中间插入节目“员工才艺表演”
和抽奖。
我们公司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部门新人必须要在年会上表演节目,美其名曰“给新员工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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