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随着悠长嘹亮的唱和响起,轿子往上一抬。
元溪身子一晃,心头一紧,直到此刻,才感到此去是真的离开家了,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因怕花了妆,赶紧小心拭去。
喜轿平平稳稳地抬到了将军府。
元溪被搀扶着下了轿子,蒙着盖头,不辨东西,被侍女引着走了各项流程,又恍恍惚惚拜了天地,随后便被一干人等簇拥着送进了洞房。
这一套下来,元溪已昏昏然,还好只需保持七分端庄三分羞涩的微笑,就能应对大部分情形。
须臾,众人散去,只余她一人坐在新房里。
喧闹之声犹在耳边,洞房里却已悄无人声。
元溪今日连水都没喝几口,此刻安静下来,才觉得腹中空荡荡的。
大概是因为紧张,她此刻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盏温热的玫瑰枣茶,拣了酸甜口的山楂糕吃,连吃四五块后,方感有了食欲,于是顺势吃了块喜饼和不少桂圆,最后又喝了一盏茶。
吃吃喝喝后,先前的紧张感消失了大半,元溪有点犯困,又怕突然来人,因此还是老老实实地搭上红盖头,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姑娘,是我,你饿不饿?我送了碗百合莲子羹过来。”
元溪听是茯苓的声音,心下一松,正要挑开盖头,却被茯苓制止。
“盖头该由姑爷来挑。”
说罢,茯苓把莲子羹放在桌上,上前帮她将盖头揭起一半,搭在头顶。
元溪没好意思说自己已经揭过一次了。
见茯苓这么快就改了对沈崖的称呼,她心里涌起一股怪异感,想想自己得改口叫沈崖“夫君”
,鸡皮疙瘩都要起一地。
家里人都说她与沈崖自小相识,比那些盲婚哑嫁的夫妻要好,元溪却觉得这般半生不熟的更是尴尬。
他俩只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几年,又不是什么情哥哥情妹妹。
便是在两人关系最和谐的时候,元溪也只是把他当哥哥对待。
而沈崖呢,虽然嘴上妹妹来妹妹去的,其实在他心里,她只是恩人家的女儿。
元溪微微摇头,站起身来正要往桌边走,突然身下传来一阵熟悉的异样感。
等等,这是……
不会吧?这么巧?
茯苓见元溪神情不对,赶紧询问怎么回事。
元溪惊疑不定,颤着嗓子道:
“我好像……好像来癸水了。”
大婚之夜忌讳见血。
一般来说,婚期都会避开新娘月事的那几日,元家自然也不例外。
按以往的规律来说,她的月事应该过几日才到,没想到居然提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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