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你在生我的气吗?其实我没有真的丢下你,我只是想——”
“端午那日,我的癸水便走了。”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解释。
沈崖一怔,没有开口。
“但我不想跟你圆房,所以就骗了你。”
元溪心里涌起一股快意,静静地盯着沈崖,也不知是想看他露出愤怒的神色来,还是痛苦,或许是两者都有。
方才一听到他那若无其事的声音,她心中报复的火苗蹭得一下燃起了。
但是,沈崖面上依旧没什么波动,薄唇紧抿,没有开口,只是眸色似乎幽沉了些。
“反正成亲本来也是形势所迫,你应该也不会在乎。”
元溪故作轻快地笑道,“元家的恩情你已经报了。
以后我俩桥归桥,路归路。”
沈崖被那笑容刺痛了一下,“我们之间只有恩情吗?”
元溪心道,原本还有少时玩伴的情谊,我把你当做可以信任的哥哥,当做可以依靠扶持的伴侣。
你却把我一人丢在荒野,根本不在乎我当时会有多害怕,有多伤心,也不在乎我的身体受不受得住这样的磋磨。
“不然呢?”
“我没有丢下你。”
“你丢下我了,我看见了,也听见了,不管有什么理由,你就是故意叫我害怕,叫我绝望。”
沈崖默了半晌,硬邦邦回道:“但是你现在会骑马了,可见我的方法还是有用的。”
元溪气得想笑,“我为什么非要在一天之内学会骑马?为什么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别装什么好老师了。”
“我不在乎你的感受?如果我不在乎,为什么要当着四皇子的面认下婚事?为什么洞房夜你来癸水我还与你同房?为什么每次吵架都是我道歉?”
“因为我家收养了你四年,你想报恩,这是你自己说过的。”
沈崖胸中一窒,闭上眼睛:“是岳父岳母对我有恩,不是你。
我是贱得慌,才会上赶着找你报恩。”
他转身就走。
“站住。”
沈崖停下脚步,忽生希冀,刚要扭头,却听她道:
“把灯吹了。”
沈崖冷笑一声,袖子一甩,一阵劲风扑向灯烛,室内重归昏暗。
元溪对始作俑者发了一通火,畅快多了,可是过了一会儿,望着黑乎乎静悄悄的室内,心里忽然又空落落的。
头还是钝钝的痛,睡也睡不着,想下床走,身上又酸疼不已。
这些都是拜沈崖所赐,他居然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竟然还称他的法子好。
前几天的温柔款款,都是假的,骗人的!
心情好的时候就跟你嬉皮笑脸,心情不好了就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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