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存在的即是唯一被允许的。
没有什么发生是错误。
它们最终都是正确。
16
生下第一个孩子时,已过三十岁。
之前的生活流离,如河流在山间平原任意更改方向,来回波折。
孩子仿佛是一种确认,让身心成为土壤里扎下根系的植物,不再孤身飘荡于世间。
这种飘零感,如同晚春花瓣落于风中,无所归依,岌岌可危。
孩子是这个现实的世间为我而做出的一次挽留。
怀孕时,去做b超,看到胎儿躺在子宫里,头和躯体的形状已分开。
屈起上半身的模样,很无辜,很秘密。
但我并未被激发饱满多余的母爱。
很快排除掉内心的不适应,也没有脆弱的情绪或对孩子的过于关注。
不过是若无其事,自然地善待。
经常独自出门步行很久。
在超市购物,提拎沉重的购物袋在柜台结账。
即便入院的前一个月,还在郊外爬山。
十个月。
陷入在一种强壮而孤独的状态里,怀着孩子,重新成为孤身一人,与人世分清关系。
一只白玉镯子。
一串白水晶旧佛珠。
阅读喜爱的旧日书籍。
读书,做笔记,写日记。
吃新鲜蔬菜,水果,粗粮。
定时去花园喂野猫。
与人的交往几近为零。
没有与外界的沟通和交际,与认识的各式人等全都失去联系。
直到三年后才重新与他们见面。
我也许想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深切的修复。
归于与世隔绝,归于一种不曾获得过的自给自足。
不想交换,无需言说,以此重新认知和治愈自己。
(但最终我意识到它只能治愈一部分。
它不具备彻底更换生命结构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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