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4页)
黄昏时抵达杨公堤,此时再无办法打到任何一辆出租车。
只能在路边上了公车,先让它把我们带到武林广场,再想办法打车回酒店。
困境无疑总是会出现。
公车上孩子再次入睡。
她长得结实,抱着她很重,只能勉力支撑。
这样的时刻母亲已无法帮助我,我现在连一只重包都不让她拎。
下了公车,穿过大马路的天桥。
这一段路程我格外吃力,一直保持默默无语。
沉默使我觉得放松。
回到酒店休息。
母亲习惯仰睡,换上棉质睡裙,垂落下长发。
从小在海边山村里长大的母亲,身体健壮,头发依旧浓黑茂盛。
我默默观望她。
她手和腿的轮廓,她的身形,面容,头发。
小时候看母亲在镜子前梳头发。
她极爱梳头。
她做了旗袍穿。
她爱佩戴首饰。
她的确是一个给女儿做了榜样的母亲。
哪怕在感情百无聊赖的时候,她也在梳妆。
年轻时她是勤力而爱美的女子,享受俗世内容,饱满的烟火气息。
现在成为手上皮肤日益收缩乏力的妇人。
父亲去世之后,寡居十年。
但也许从二十岁结婚起,她就沉浸在孤独之中。
与父亲不和睦,相处时多冲突。
她用工作、劳作、坚韧和乐观,对抗自己的命运。
但这孤独并未改变。
我曾问她,是否需要再找一个伴侣。
我希望她有男子相伴。
母亲说,要找到一个有情义的男人,哪里有那么简单。
骨子里她有某种刚愎自用,也很倔强。
需要别人做出证明,自己才能付出真情。
这种特征通常出现在用情强烈的人身上。
因为他们会为自己的感情吞服种种苦头。
母亲也曾说我对感情太认真。
她暗示我这是一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对等的人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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