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页)
拍和被拍的人内心郑重,端庄好看,气场有重量。
我常会对爱着的人提出要求,想看到他的家庭照片。
看到他的母亲,父亲,姐姐,朋友,亲戚,全家福,因此获得进入一个陌生家庭核心的通道。
进入他们的内部,获得这些人的细节和特征。
年轻时人都这样美丽,皮肉光滑,眼眉清新。
创伤、欲望、颠沛流离,风餐露宿,一切最终使人老去。
这是时间的威力。
当我看着这些与我的生命无关的人的照片,他们的存在。
我感受到彼此深深相联的存在于世的一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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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春游。
学校带领去奉化爬山,同学都跟着老师往前走,只有我迷了路。
看到边上杜鹃花开得烂漫艳丽,想不明白为何不能去山野里看花,却要大伙一起人跟人排队爬石梯。
掉队去山谷里漫游。
独自一人,势单力薄。
老师寻过来,严厉训斥。
一个人若注重自我的存在感大过于对集体的遵循,会成为一个边缘人。
自主、远行、冒险、一意孤行,离开社会的主流。
他需要付出某种孤立的代价。
二〇〇四年,抵达雅鲁藏布大峡谷和墨脱。
我从不试图再回去墨脱。
大雨,泥泞,高山,塌方,置于生死之中的麻木不仁。
在路途中已知,有些地方,一生只能去一次。
但那依旧是一生的事。
二〇〇六年,出版《莲花》,为杂志拍摄第一次封面照片。
在摄影师房间。
衬衣,裙子,球鞋,长发,香烟,清水及耳环。
那一年代表着生活的某处分界。
在拉萨的寺庙空地拍摄过的大丽花。
那时是十月,不知为何,那花如此鲜艳。
我热爱所有真情实感的花朵,如同热爱人之感性和激情。
如同冲浪的人对剧烈浪头的等待和迎接。
即便为之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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