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舒英献酒(第2页)
关丛山也不负所望,日日夜夜坐守私户,不说有大功劳,可也有劳苦二字,听闻封宣侠这话,当即心花怒放,欣然离去。
当他前脚刚离开,酒鬼后脚便现身,“封宣侠,这么放他未免不太妥当。”
封宣侠看了眼酒鬼,“我其实更好奇你的出身,明明学问武学都能站得住脚,为何肯甘心屈身于我洞溪里?”
酒鬼给了他个眼神让他慢慢领会。
“你若不和我坦诚相待,我对关丛山的态度也容不得品头论足。”
酒鬼不满地哼了一声,提壶喝上一小口,才慢悠悠地回道,“根老都信得过我,难道还要你查缺补漏?”
“在你年幼时,我已是伍和陌醉生梦死的酒鬼;待你封正宣侠,我还是伍和陌醉生梦死的酒鬼;这么多年,你见过谁私下里找你问过我的来历?”
封宣侠释然,由衷地感叹道,“逝者如斯夫。”
酒鬼没有他的多愁善感,“你被封正宣侠后,亦如前代流放至深山。
洞溪里的教化落在细微处必然要有人拾遗补缺,公户之风不可乱,私户之习不可崩,靠你远在深山虚名威慑?”
“单单靠一个封正宣侠,并不足以守护洞溪里的规矩,必然需要多个类似于你的神秘存在,如神龙守天关般威震八方,让公户私户都为之忌惮。”
“比如说狄家从不出门的狄婆婆,总能在足不出户时让他的小孙儿一口道破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根老痴痴呆呆的为人处世,却让见者在无形间觉得规矩林立,不可欺他老弱。”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杜老祖宗的话放眼今日可不存在。”
“洞溪里的规矩,在老一辈的一言一行中悄然竖立。”
封宣侠如私塾学生,倾耳聆听,不敢遗漏。
酒鬼却戛然而止,嬉皮笑脸地打趣道,“听我这么多金玉良言,不孝敬点酒?”
封宣侠神色一怔,“我不好喝酒,更多时候还是独坐幽篁里。”
酒鬼骂了句无趣,摇头晃脑地转身离开,至于关丛山的安排,酒鬼是不打算再管。
封宣侠到底不是无知少年咯,也不会再像郑逢集那样好学。
昔我往矣,芳草云云。
“根老啊根老,你让我于人心处做学问。
这几十年过去,我才迟迟醒悟,真是白白糟蹋了大好岁月。”
封宣侠望着酒鬼离去的背影,蓦然觉得萧瑟,似乎与之同行尽无人,唯有杯中酒,不过他想到酒鬼的言语,恍若回到幼时,酒鬼在醉意阑珊之际,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好一派姿态万千。
“酒鬼啊酒鬼,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再说关丛山去往杨家客栈,沿途经过桃花园,偶然瞥见风流写意,华发皆如霜的贺季真。
贺季真见他,隐约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是在巷道那时遇到的少年气息。
但贺季真并未开口询问,而是饶有深意地提醒道,“子不教,父之过。”
关丛山不解贺青衫中年的敌意从何而来,但能联想到多半是见过了炅横的所作所为,遂恭敬地回道,“关某受教。”
贺季真一听姓关,眉角一挑,“可是赴戎机的关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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