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安奉日武功并不甚高,江湖上的阅历却远胜于雪山派七弟子,当即拱手说道:“适才多有冒犯,在下这里谨向谢前辈谢过,还盼恕过不知之罪。”
那青袍人正是摩天崖谢烟客。
他又哈哈一笑,道:“照我平日规矩,你们这般用兵刃向我身上招呼,我自非一报还一报不可,你用金刀砍我左肩,我当然也要用这把金刀砍你左肩才合道理。”
他说到这里,左手将那铁片在掌中一抛一抛,微微一笑,又道:“不过碰到今日老夫心情甚好,这一刀便记下了。
你刺我胸口阴都穴,你刺我头颈天鼎穴,你刺我大腿环跳穴,你刺我左腰,你斩我小腿……”
他口中说着,右手分指雪山派七弟子。
那七人听他将刚才自己的招数说得分毫不错,更为骇然,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瞬之间,他受十人围攻,情势凶险,竟将每一人出招的方位看得明明白白,又记得清清楚楚,只听他又道:“这也通统记在账上,几时碰到我脾气不好,便来讨债收账。”
雪山派中一个矮个子大声道:“我们艺不如人,输了便输了,你又说这些风凉话做甚?你记什么账?爽爽快快刺我一剑便是,谁又耐烦把这笔账挂在心头?”
此人名叫王万仞,其时他两手空空,说这几句话,摆明是要将性命交在对方手里了。
他同门师兄弟齐声喝止,他却已一口气说了出来。
谢烟客点了点头,道:“好!”
拔起王万仞的长剑,挺剑直刺。
王万仞急向后跃,想要避开,岂知来剑快极,王万仞身在半空,剑尖已及胸口。
谢烟客手腕一抖,便即收剑。
王万仞双脚落的,只觉胸口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不禁“啊”
的一声,但见胸口露出一个圆孔,约有茶杯口大小,正好对准了他胸口的阴都穴。
原来谢烟客手腕微转,已用剑尖在他衣服上划了个圆圈,自外而内,三层衣衫尽皆划破,露出了肌肤。
他手上只须使劲稍重,一颗心也给他剜出来了。
王万仞脸如土色,惊得呆了。
安奉日衷心佩服,忍不住喝彩:“好剑法!”
说到出剑部位之准,劲道拿捏之巧,谢烟客适才这一招,石清夫妇勉强也能办到,但剑势之快,令对方明知刺向何处,仍然闪避不得,石清、闵柔自知便万万及不上了。
二人对望一眼,均想:“此人武功精奇,果然匪夷所思。”
谢烟客哈哈大笑,拔步便行。
雪山派中一个少年女子突然叫道:“谢先生,且慢!”
谢烟客回头问道:“干什么?”
那女子道:“尊驾手下留情,没伤我王师哥,雪山派同感大德。
请问谢先生,你拿去的那块铁片,便是玄铁令吗?”
谢烟客“哼”
了一声,道:“没上没下的野了头,凭你也来向我问东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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