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2页)
逃犯越狱,只道普天下公差都在捉拿自己;凶手犯案,只道人人都在思疑自己;青年男女钟情,只道对方一言一动都为自己而发,虽绝顶聪明之人,亦所难免。
谢烟客念念不忘者只是玄铁令誓愿未了,其时心情,正复如此。
他越想越怕,料想贝海石早已伏下厉害机关,双目凝视石中玉,静候他说出要自己为长乐帮前往侠客岛。
“倘若竟不是要我代去侠客岛,而是要我自断双手,从此成为一个不死不活的废人,这便如何是好?”
想到此节,双手不由得微微颤抖。
他若立即转身奔出长乐帮总舵,从此不再见这狗杂种之面,自可避过这个难题,但这么一来,江湖上从此再没他这号人物,那倒事小,想起昔时所立的毒誓,他日应誓,那比之自残双手等等更加惨酷百倍了。
岂知石中玉心中也是害怕之极,但见谢烟客神色古怪,不知他要向自己施展什么杀手。
两人你瞧着我,我瞧着你,在半晌之间,两个人都如过了好几天一般。
又过了良久,谢烟客终于厉声说道:“好吧,是你从我手中接过玄铁令的,你要我为你办什么事,快快说来。
谢某一生纵横江湖,便遇上天大难事,也视作等闲。”
石中玉一听,登时呆了,但谢烟客颁了玄铁令之事,他却也曾听过,心念一转之际,已然明白,定是谢烟客也认错了人,将自己认作了那个到凌霄城去做替死鬼的呆子。
听他说不论自己出什么难题,都能尽力办到,那真是天外飞来的大横财,心想以此人武功之高,说得上无事不可为,却叫他去办什么事好?不由得沉吟不决。
谢烟客见他神色间又惊又喜、又是害怕,说道:“谢某曾在江湖扬言,凡是得我玄铁令之人,谢某决不伸一指加于其身,你又怕些什么?狗杂种,你居然还没死,当真命大。
你那‘炎炎功’练得怎样了?”
料想这小子定是畏难偷懒,后来不再练功,否则体内阴阳二力交攻,怎能够活到今日。
石中玉听他叫自己为“狗杂种”
,只道是随口骂人,自更不知“炎炎功”
是什么东西,当下不置可否,微微一笑,心中却已打定了主意:“那呆子到得凌霄城中,吐露真相,白自在、白万剑、封万里这干人岂肯罢休?定会又来找我的晦气。
我一生终是难在江湖上立足。
天幸眼前有这个良机,何不要他去了结此事?雪山派的实力和长乐帮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这谢烟客一人能将长乐帮挑了,多半也能凭一双肉掌,将雪山派打得万劫不复,”
说道:“谢先生言而有信,令人可敬。
在下要谢先生去办的这件事,在俗人听来,不免有点儿骇人听闻,但以谢先生天下无双的武功,那也是轻而易举。”
谢烟客听得他这话似乎不是要作践自己,登感喜慰,忙问:“你要我去办什么事?”
他心下忐忑,全没留意到石中玉吐属文雅,与狗杂种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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