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金锤破阵护粮车（第6页）

喝了口水，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抬头看潼关的街道——比霍邑、绛郡都窄，房子歪歪扭扭的，百姓们躲在门后偷看，眼神怯生生的。

有个老婆婆抱着个瘦得皮包骨的娃，娃的脸黄得像枯叶，正盯着的金锤看。

“他们没饭吃？”

突然问。

李世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魏文通守关时，把粮食都征走送长安了。

百姓们早就断粮了。”

没说话。

他走到那老婆婆面前，从怀里掏出块麦饼——还是绛郡那个小娃子给的，他没舍得吃，用油纸包着。

他把麦饼递过去：“给。”

老婆婆吓了一跳，不敢接。

娃却伸手要抓，被老婆婆按住了。

“拿着吧。”

李世民走过来，把麦饼塞到老婆婆手里，“我们是义兵，不抢粮，还会分粮。”

老婆婆这才敢接，抖着声音道谢。

娃咬了口麦饼，眼睛亮得像星星，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看着那娃吃饼，突然觉得，刚才砸城门时震得手心发麻，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当晚，太原军在潼关分粮。

百姓们排着队领粮，没人抢，没人闹，只偶尔有低低的哭声——是饿了太久，捧着粮袋就掉眼泪。

跟着李世民在粮车旁帮忙，他力气大，一袋粮扛起来不费劲，只是动作笨乎乎的，总怕把粮袋蹭破了。

“西少爷，您歇着吧，这点活我们来就行。”

管粮的老兵过意不去。

摇头：“不累。”

他看着领粮的百姓，突然问李世民：“二哥，长安城里的百姓，也有没饭吃的吗？”

“有。”

李世民点头，“比这儿还多。

杨广征高句丽，修大运河，把粮食都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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