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锤镗碎故人心(第10页)
重重点头,拎着锤往城外跑。
金锤上的布掉在了地上,露出乌金的锤身,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像道闪电,劈开了长安的秋光。
城外的风更大了。
官道两旁的芦荻被吹得弯了腰,花絮飞得漫天都是,沾在的短打上,也沾在他的金锤上。
他跑得很快,马蹄声远远地落在后面——他想快点见到宇文成都,快点问清楚,快点让这乱世的风,能轻一点。
可他不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就由不得他了。
就像他的金锤,沾了血,就再也擦不干净了;就像宇文成都的镗,断了,就再也护不了他想护的东西了。
五十里外的官道上,宇文成都骑着白马,手里握着柄新的兵器——不是鎏金镗,是柄长戟,戟身是铁打的,没雕花纹,看着比鎏金镗沉多了。
他身后的五万隋军列着方阵,黑旗上绣着“王”
字,是王世充的旗号。
风刮起他的玄色软甲,露出胳膊上的疤——是上次被的锤震出来的。
他看着远处长安的方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空茫。
“将军,快到了。”
副将催马过来。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举起长戟:“前进。”
五万隋军动了。
脚步声踏在黄土地上,“咚咚”
响,像要把这乱世的秋光,都踏碎在风里。
而还在往前跑。
他的金锤在风里“呼呼”
响,像在喊,又像在哭。
他离宇文成都越来越近了,离那些他不想懂却不得不懂的道理,也越来越近了。
长安的城楼在他身后越来越小,像块青黑色的疤,印在秋光里。
他知道,等他再回来时,手里的锤,可能就真的再也轻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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