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少女止步回身,右手拉住了他左手,笑靥如花,说道:“好啦,你定要扯足了顺风旗才肯罢休,我便依了你。
我姓丁名铛,你一直便叫我‘丁丁当当’。
你记起来了吗?”
几句话说完,蓦地转身,飞步向前急奔。
石破天给她一扯之下,身子向前疾冲,脚下几个踉跄,只得放开脚步,随她狂奔,初时气喘吁吁的十分吃力,但急跑了一阵,内力调匀,脚下越来越轻,竟全然不用费力。
也不知奔出了多少路,只见眼前水光浮动,已到了河边,丁珰拉着他手,轻轻一纵,跃卜?泊在河边的一艘小船船头。
石破天还不会运内力化为轻功,砰的一声,重重落在船头,船旁登时水花四溅,小船不住摇晃。
丁珰“啊”
的一声叫,笑道:“瞧你的,想弄个船底朝天么?”
提起船头竹篙,轻轻一点,便将小船荡到河心。
月光照射河上,在河心映出个缺了一半的月亮。
丁培的竹篙在河中一点,河中的月亮便碎广化成一道道银光,小船向前荡了出去。
石破天见两岸都是杨柳,远远望出去才有疏疏落落的几家人家,夜深入静,只觉一阵阵淡淡香气不住送来,是岸上的花香?还是丁珰身上的芬芳?
小船在河中转了几个弯,进了一条小港,来到一座石桥之下,丁珰将小船缆索系在桥旁垂柳枝上。
水畔垂柳枝叶茂密,将一座小桥几乎全遮住了,月亮从柳枝的缝隙中透进少许,小船停在桥下,真像是间天然的小屋一般。
石破天赞道:“这地方真好,就算是白天,恐怕人家也不知道这里有艘船停着。”
丁珰笑道:“怎么到今天才赞好?”
钻入船舱取出一张草席,放在船头,又取两副杯筷,一把酒壶,笑道:“请坐,喝酒吧!”
再取了几盘花生、蚕豆、干肉,放在石破天面前。
石破天见丁珰在杯中斟满了酒,登时酒香扑鼻。
谢烟客并不如何爱饮酒,只偶尔饮上几杯,石破天有时也陪着他喝些,但喝的都是白酒,这时取了丁珰所斟的那杯酒来,月光下但见黄澄澄、红艳艳的,一口饮下,一股暖气直冲人肚,口中有些辛辣、有些苦涩。
丁珰笑道:“这是二十年的绍兴女儿红,味道可还好么?”
石破天正待回答,忽听得头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二十年的绍兴女儿红,味儿岂还有不好的?”
啪的一声,丁珰手中酒杯掉上船板,酒水溅得满裙都是。
酒杯骨溜溜滚开,咚的一响,掉人了河中。
她花容失色,全身发颤,拉住了石破天的手,低声道:“我爷爷来啦!”
石破天抬头向声音来处瞧去,只见一双脚垂在头顶,不住晃啊晃的,显然那人是坐在桥上,双脚从杨枝中穿下,只须再垂下尺许,便踏到了石破天头上。
那双脚上穿着白布袜子,绣着寿字的双梁紫缎面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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