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鸳鸯债(第3页)
再无声息。
她最后一根弦断割,仰天呼号,万念俱灰。
“啊啊啊——”
为什么都要离开我?
不要走……不要,父皇。
直到她哭得失声,那双明媚动人的含情眼里黯然无光。
一双乌靴出现在她眼底,熟悉而又陌生的预感刺得她心头一紧。
她身后突然出现两双手,将她给拖开,怀中的人自然滑到了地上,然后被另外两个魏兵抬走,撼着她的手陡然松开。
萧徽柔冷笑一声。
臂弯摆起,唢呐响,棺一台,轿一放,戏中曲常唱:
“他朝如若再相见,江山为血赴红妆。”
扬头冷眼间,狠狠怼上那张脸。
来人一身黑里透红的鹤氅,束带金冠,拓跋旻对上她的眼眸,不经眉头微蹙,表情颇为冷淡。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徽柔吃力地踉跄上前,都没有力气对他破口大骂,只是万分痛恨,语气淡泊地质问:“大梁待你有何不薄?你在此生活也有七,八载,为何?为何呀?你要使我——”
她哭丧的把能吼出的所有劲都留给了后文:
“国破家亡!”
震耳欲聋,每个字都扎进这片土壤里,痛彻心扉,生极俱悲!
萧徽柔死死看着他,这张曾使她情窦初开,又让她朝思暮想的脸。
现在只想活活生剥,一刀一刀的刮。
“不薄吗?”
拓跋旻垂睑道,但他没有继续顺着这番话往下说。
“从朕十三岁踏入大梁时就为今天。”
拓跋旻的话很平静,大河汹涌却消磨无声,“你懂了吗?都是假的,不过是朕的一盘棋子。”
“七,八载……”
这几个字他说得耐人寻味,像枯萎的时间从话上流逝,“你是觉得朕该对大梁有恩情么?”
“呵呵,要怪,只能怪你父皇,是他启发孤下得这手好棋。”
“你以为朕能请到那张婚旨是他一手成全?”
说来好笑,“古今帝王,身居高位,图的就是利益。
信不信如果孤在淮州时就收手与他和议,割城让土,包括许你继续嫁给朕,这些都轻而易举。”
萧徽柔拳头紧握,手上还滴着萧珩的血。
如果当初离别时所期待的重逢,是让她付出这样的代价,她宁愿此生不再相见,甚至是在十一岁第一次初见时,就将他葬于春台之下。
对她而言……元旻已经死了,随着她的大梁一起。
“你杀了我吧。”
气若游丝,飘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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