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菩萨蛮(第2页)
“……”
拓跋旻的视线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半分,缓缓目送,随她的侧身消失在眼中,现在看她就像看到曾经那个孤身入梁,空有虚名的大魏嫡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轻啧了声,说:“朕还以为她是大梁最金枝玉叶的公主。”
一个女人在后宫的地位,除了圣宠,最底气最起主要的关键,是由她的娘家抬起的。
而她现在什么也不是。
慕容席像预知到什么,突兀地惋惜撇嘴,勾须发,眼角鱼尾层层叠眯。
四面沙沙作响的风声,帮他喑哑地笑了出来。
拓跋旻的乌瞳里飘过刀无形厮杀的朔风,手按过指骨咯噔,无关痛痒道:“朕会变得更强,彻底扫除这些障碍。”
护紧她。
*
绍泰十一年。
天下大雨,檐平上残有还未消尽的雪,释尽的冰,洛阳城街道地面直冒寒气,走在中间的百姓纷纷退闪至两旁,清出条路,屋子里的人也凑到台阶外,接踵挤头,稀奇地看着一条长长的车队缓缓驶近。
访间都知道,七年前走这条路送出去的六皇子,如今及冠回来,就是他们的储君了。
“公…”
驾车人偏头扬声骤时卡住像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道,“…殿下,百姓以迎,不看看吗?”
马车内的人半响没有传声回应。
.
洛阳宫泡罐在银灰的瓢泼大雨里。
重檐歇山顶,砖砌壁垒午门高耸,拔地而起三拱洞,千米大平广袤无垠。
“格拉格拉……”
车轮碾轧,马驮呼哧。
悠悠驶进列蝼蚁,黎黑的长长一队,井然有序。
驾车人顶起斗笠,不敢过言,却也忍不住单拎声:“宫中倒冷清呢!”
帘外窸窸窣窣,雕栏轩上布幔挑出道边角,一只瑞眼外露,斜雨高墙,偌大的皇宫,空无一人相接。
车队越行越缓,像随时可停,驾车人扯紧的辔绳一松,躺身答话:“殿下,到了。”
帘子被一只筋骨分明的长指掀起,倒抵在车前的油纸伞向空中轻轻一撑,如竹杆顶浮朵纯白的云,风中私夹迷香飘溢出。
宫阙端门的守卫堵下了车队。
太极殿前院,仍就寥寥无人。
他只身,撑一伞,白袍雷纹黑披,连帽斗蓬颈前打结系缚,宽敞吹展,独走进,上高阶。
起初,只是以为没有任何场规模仪式的归魏。
回家,
不受待见罢了。
正当他推门而进时。
一声带喘的鸭子嗓嚷起:“殿下——,留步!”
曹琨朋淋着雨跑过来,一身袖袍红蟒衣裾湿水变暗,头顶的黑纱巧士帽沿凸出的光额滴着细颗粒,卖好的笑喘道:“哎呀!
陛下不在天安殿,殿下周车数日,想必也劳了,陛下体恤,这些辱节剩了便是,您好好回去歇息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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