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鹤冲冠(第2页)
“没有。”
萧徽柔自己都没察觉自个身子本能地缩了下。
拓跋旻继儿再问:“怎么想到来找朕?心不甘情不愿,何必为难你自己。”
“没有。”
随之,拓跋旻看着她发顶陷愁了神,萧徽柔始终没肯直面他的脸,垂颈噤若寒蝉,背脊不经意间悄悄弯耸,身侧的人突然笑颤了一下。
一股子寒意从后颈领口贯进。
像是无奈的:
“柔儿啊,你要演像点。”
活音尚存,萧徽柔心里疙瘩了一下,昂面侧看过去。
拓跋旻以副倨傲之态俯视着她。
对于这句空穴来风的话,萧徽柔不免失措,明显冷脸道:“大汗什么意思?”
拓跋旻:“字面意思。”
“怕我不演了?”
萧徽柔挺身,刚缩退的那股子气又重胀了回来,“大汗真是会说笑,您送了那么多人来关顾防我再被阿猫阿狗冲撞,也不见您影,这不得只好我自个找上门,来以表谢意。”
等她明里暗里咒完一通,拓跋旻挑指捏了捏她脸:“其实你可以直接把自己送来,反倒没必要置备这些走过场的东西。”
说时瞟了眼桌上的懿盒。
萧徽柔顺他视线,扭怩回头,暗拧眉抽身拨开距离。
“气色这么差?怎么不舒服吗?”
有这么差吗?萧徽柔心里嘀咕,没想到隔着胭脂水粉还能被他瞧见,转而淡然道:“我好的很。”
萧徽柔无所谓地望向进来时色泽黄褐花木禽戏的曲屏,再回到他的问题上暗自腹诽,自嘲道:能好吗。
门口突然噌进个瘦影,小太监跪地扣头,冒冒失失道:“大汗,公主。”
“怎么了?”
拓跋旻明显不爽。
小太监头抬起来,脸和话都是拧巴的:“苏先生……”
萧徽柔的神经连带着躯体立刻提拨起来,扯成一根绷紧的琴弦,像被义甲划过,咚得一响。
小太监说的脸囧成苦瓜藤般:“苏有平先生,他一来就跪在外面,小的怎劝他都不肯起!”
萧徽柔激动道:“先生!”
她立马注意到自己的反应不对,顺着刚才那声劲,转头质问拓跋旻想着圆场道:“先生在这里?”
拓跋旻半阖眼垂审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就像对着扇铜镜,藏在彼此的眼中,谁都看不透。
殿外的大门打开,天地一色灰白,视野瞰阔无边无垠,浓云看似淡淡风轻,嗖嗖凉薄地扫过各色神情的面颊,萧徽柔顿时焦眉,脚像被无形的力量摁在原地,拓跋旻官黄色的大袖衫裹风鼓起,袖角狂飘,带过她的长裙。
苏峋脊骨挺直,跽跪在地,头戴进贤冠,一身白雁绣纹的红袍,束腰黑戴佩书刀,从头到尾上上下下皆是大梁的朝服,而且还是他以前的四品官袍。
隔着百阶踏跺,拓跋旻站在高处,头戴的通天冠饰金博山向前倾斜,居高临下道:“先生这是做何!”
苏峋声如洪钟,几字半顿,声声泣天喊地:“今日,下官只是大梁的臣子,前朝遗老!
非师非长!
下官垦请大汗,不要为了一时蒙蔽而弃万千宗卷于火海!
大汗要征这天下,下官无力挽回,国灭,臣子不能独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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