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满庭芳(第2页)
“我不是在你们进来的第一天就说过,不喜叨扰吗?”
萧徽柔看她宫服就知道是之前那批送过来的宫女里的。
“扰了公主清静,还望殿下恕罪。”
她始终低着头,嘴上说是请罪,话却讲的有条不紊,到不像是个会怕事的婢子。
萧徽柔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总感觉在哪见过……哪呢?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汀香,三水丁,禾日香。”
“嗯?”
萧徽柔打起了神:“汀香,汀香,汀溪兰香,猷州的茶名吗?谁为你取的?”
她答:“奴婢的父母亲都是卢家的家丁,奴婢自幼跟在阿家身边伺候卢家祖母长大,名字是祖母老太赏的,她老人家最爱喝的就是阿家泡的这手好茶。”
“范阳的卢家吗?”
“……是。”
虽然只回了一字,但听起来却多少有些动容的情分在。
“把头抬起来。”
屋里融光闪着,正好撒了一抹到这张缓缓抬起的,干练的,细眼薄唇的瓜子脸上,粉末素洁。
柔和的光晕,萧徽柔默看着这张脸,宫女不敢与她对视,所以眼睛一直注视地面,她再问:“南方的特色地产,你们家祖籍怕是不在大魏吧,你会泡吗?
“奴婢当然会。”
汀香的反应也同时证明了她前面那个猜想没错。
“明日早茶,你端上来。”
汀香从容的接话道:“是。”
萧徽柔看她:“你刚才说你是卢家的仆役,像你这种从小在大户人家长大的丫鬟,怎么会被送进宫,寻常不都是在主人家伺候一辈子,或者当做陪嫁丫鬟才有机会被带出去。”
汀香绷起唇角:“奴婢十五入宫,那年,东家被满门抄斩,奴婢是逃出来的……也是走幸的。”
“满门抄斩,”
这四个字刺地她心痛,又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那你如何进的了宫?”
大梁户籍制度的管理就是十分严苛的,自前朝演变沿用至今,土著诸户口称“黄籍“,南渡侨民的户籍为“白籍”
,“土断”
即是将白籍的侨民编入政府的正式户籍“黄籍”
中。
如果查到虚报、伪报或篡改自家户籍的家庭,一律从户籍登记上剔除,即沦为“却籍”
。
但防范的点,就落在了有心人的头上。
豪强地主想敛得盆满钵满,国家想气数不散狂筑根基,故有逃,有征。
萧徽柔揣测着,方听她道:“东家籍帐上一直都是人不对数,奴婢卑贱的身份自然该藏着掖着,哪配充数劳添东家赋税负担。
多半也踩了幸,老爷隐去了奴的存在,才有今日能站在您面前,用这样一个身份来服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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