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鹧鸪天(第3页)
萧徽柔嵌垂着双暗目,默然顿住,也没多问。
随手单拎出一只空的,往后倚了倚。
“多谢。”
笼中筛风,檗有余香。
阿淳上去把它拎起,烛台供的白蜡还未点火,泠风料峭像擦出隐火飘入了洛阳宫的另厢,彼时灰暗的刑房死一般的阒寂,有双眼珠转动,影影绰绰地闪着炭火星子。
桌子“砰”
得一声,撞碎了他恍惚不清的神志,一盆冷水灌上身,刺得他肩膀直耸颤,鼻腔里头好是辛辣,干涩起皮的双唇抖啊抖不拢。
“醒没!”
不耐烦的暴躁声从阴影处炸来。
他徐徐仰头,下颏削瘦似锥子,一须山羊胡尖尖朝地砸落滴水,麻绳绑手,镣铐捆脚,白褂染血,新旧交错的鞭痕,仿佛靠着这木头十架吊命。
牢狱木枷顶,窗销漏光。
又是那人,不过堪比前头那声,语调明显多了份臣服:“大汗。”
话音甫落,囚徒费力地翻起眼皮,拓跋旻正好现在灯影之下。
“审得怎样?”
闻言为首录问的狱吏拱手叩头,牙缝里怯懦地挤出几个字:“什么、也、没招。”
拓跋旻声音骤然一冷:“什么也没招?”
身前之人呼吸微促,话是冲他反问的。
“大人不想活命,就以为旁人同样如此吗?”
囚徒咽气似的:“那……大汗去审别人吧,老朽不中用了,何不给个痛快。”
这话倒通透。
“大人早年射策甲科,历太常寺博士,累官秘书丞,因娴于辞令,引得时论称之,按理仕途不该也不会止此,但你却屡上疏奏求解职,离开官场,行走四方,辗转至大魏效仿伊存口授屠经。”
拓跋旻说着,惋惜地笑了笑:“大人的所作所为可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世事无常终有定——”
囚徒的声音延长,吃劲地有许怅然,“且尽生前悟四谛。”
拓跋旻声寒砍骨:“朕求解呀?一个婢女所出之子,自幼寄养在宫外,无人问津,甚至朕都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位皇弟,其也不才,恐堪大任,意谓此时,功难胜矣。
大人又何必执于效忠他!”
滴答,滴答……炭盆烬。
空荡古刹间,兜响八字:“因为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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