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宿命与恐惧(第2页)
不存在的,死亡不存在任何体面之说。
得出这一结论的刹那阿喀琉斯感觉自己的心凉到了冰点,头重脚轻神志也开始恍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脚被绊了一下,踉跄着摸到扶手才免于摔倒。
进了卧房阿喀琉斯就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上身摇摇晃晃的脚下却好像生了根。
阿喀琉斯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渴望一张床,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昏睡过去。
躺在冰冷的被窝里,阿喀琉斯闭上眼睛又不由自主地想到死亡,他仿佛看到了一口打开的棺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片腐烂的花瓣和一束脆弱的枯枝,然后是一层黢黑的泥土,然后是爬满蛆虫的骸骨……
阿喀琉斯没由来地抱了抱自己,感受那尚且坚实的肌肉和暂未稀疏的体毛,甚至连体温都开始变得珍贵起来。
不同于对鬼和黑夜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并不会让人提心吊胆彻夜难眠,相反地,这种恐惧会催生出一股强烈的困意来麻痹身心,因为人的身体知道鬼和象征危险的黑夜是需要提防的意外,而死亡却是逃也逃不过的宿命,既然知道逃不过就自然不会浪费时间提心吊胆,与其那样还不如沉沉地睡上一觉好把这个问题回避过去。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即使隔着一层窗户外加两层厚重的窗帘也还是能听得很清。
闭上眼睛,阿喀琉斯脑海里没由来地浮现起伽尔只裹一条浴巾时的模样,苹果一样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形,这是自己印象里伽尔第一次看起来成熟。
阿喀琉斯又想起舒尔、幻想舒尔出浴的样子,因为素材匮乏又试着把舒尔的脸替换到伽尔的身体上……不,太罪恶了,简直不可理喻。
阿喀琉斯摇摇头立刻打断这一荒唐的臆想,简直不可理喻,连自己都不知道那种罪恶的想法为什么会忽然间冒出来。
挂钟的时针打到十一,阿喀琉斯终于如愿以偿地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喀琉斯睁开惺忪的睡眼,发觉自己正立在一条灯火摇曳的长廊。
梦?是肯定的,记得睡觉之前外面还下着雨,如果这里是现实的话,没道理梦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来全身还能滴水未沾。
但意识为什么会如此清晰?梦就是现实的喻体,如果场景里的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那自己身为梦主应该对梦的本体有印象才对……
阿喀琉斯穿着松垮的睡衣一步一步朝前走,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倒不如随便转转。
不同于平常所见,这条长廊两侧的墙壁并非垂直于地面而是略有倾斜,离地两米处装着两排稀疏的灯台,光亮在可及的范围内仍旧触不到天花板,不知这正梯形的走廊究竟高有几何。
影子随着位置的变换不断缩短又拉长,尽头终于出现了,阿喀琉斯看清那是一扇高耸紧闭的大门。
有门就意味着有私密,梦居然对它的主人遮遮掩掩?绝对不可以,没有任何道理,除非梦主另有其人……思忖间阿喀琉斯已经走到了门前,伸手搭在把手上,犹豫了一秒后还是决定去推。
那扇门重得离谱,阿喀琉斯借了半个身子的力气才将其推开一道小缝。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直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到瞳孔逐渐适应了门背后的光强,阿喀琉斯聚敛起目光发现自己竟身处于一处极尽豪奢的殿堂——说是豪奢恐怕还不够形象,准确一点应该说是铺张,毫无意义、毫无美感的铺张。
条状币状的金子如同碎石瓦砾一样铺展在地上,黄金铸成的烛台上插着千万支黄金熔成的蜡,赤色的火焰缀在烛心处安静地燃烧。
阿喀琉斯不知道什么样的火焰能把金子引燃、不知道这处殿堂的主人为何如此酷爱敛藏黄金却又随手将其弃置于地,更不知道此番梦境究竟有何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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