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埋伏好了
九月九日,襄州。
汉水河畔谷城,背依武当群山,南面便是一望无际的苍翠草原,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中间只横着一条宁静、清凉的筑水河。
这条小河距离李铁枪的打谷堡只有半天的路程,岸上的树木,华盖似的枝叶一直伸展到河边,低垂在水上,使河水的颜色显得更加幽暗。
太阳的光线已开始变得不再那么强烈,白天的酷热也已减退,空气中,弥漫着从溪涧和泉水中升起的清凉水气。
在这条隐蔽的水上小道深处,充满了一片襄州九月闷热天气特有的恬静。
打破这一恬静的,只有远处传来的摇桨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几声啄木鸟懒洋洋的啄木声。
水草在幽深的河底轻柔地舒展着身躯,抬头时,望见了一条小船划过水面,飞快地远去了。
也许,只是一个打鱼人吧,水草这样想着,然后,又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可是,眨眼间,更多的小船依次划过了水面,一条、两条、三条最后,多达几百条,好像整个襄州地界的打鱼人在那一天都路过了那片水域。
走在最前头是一条用桦树皮和树胶做的小船,上边坐着三个人。
若是仔细看,不难发现站在船头上的那个大汉正是李铁枪,他的躯体几乎赤裸,发达的肌肉一块块暴露在外边,下身只穿了条牛鼻裤,赤着双足,手里握着一柄鱼叉,乍一看跟当地的打鱼人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那灼热的眼神。
在他的身后坐着怀抱火枪的曾易可,他的眼睛细而小,散发着猎人一样锐利的光泽。
最后是摇船的老者顶着斗笠,小心翼翼地撑着船,在枝叶间穿梭。
“就快到了,准备靠岸!”
李铁枪一声大喝,曾易可顿时从梦中醒来。
片刻后,小船驶出了幽深的河道,迎着一处阳光明媚的沙滩顺流飘去,李铁枪的一千五百人马正是在这里靠岸登陆,然后整顿军马藏匿了船只,率领众人隐蔽在对面枝繁叶茂的丛林中,只等夜晚来临,突袭五里外谷山脚下的宋军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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