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蒋湛胸前还在剧烈起伏,手都忘了放下来。
他呼哧呼哧看着林崇启,用稠成浆糊的脑袋努力思考林崇启的话。
元极师叔缺的东西,毒已经清了......他恍然大悟,难不成那颗牙是解毒的关键?
蒋湛赶紧用力抹了下脖子,随即将手掌伸到眼前。
上头只有清亮的水渍,一丝血痕都没见着。
他又试着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灼热确实不见了,相反的,他感到久违的轻松和畅快。
“林崇启!”
蒋湛三步并两步绕到另一边,趴到床沿看林崇启的表情。
他不想回顾自己方才有多失言,只知道这回确实把人得罪了。
不过又觉得责任不全在自己,抿了下唇,把脸凑过去,“你早说明白,我就有个心理准备了不是?”
见林崇启闭眸不说话,他忍不住嘟囔:“你这突然来一口,换你你也怕啊。”
“现在下山还来得及赶那趟飞燕城的航班。”
林崇启开了口,不过眼睛仍旧闭着,落到蒋湛眼里,这句便成了气话。
他下巴一搁,索性将脑袋枕到了自己手臂上,目光瞥到林崇启搭在腿上的手指,想到方才那手在自己背上游走的感觉,心里头便痒起来:“要仔细追究,这毒也是你给我中的,虽然不是故意的吧,但是你看我因为你受了这么大一罪,你又亲自给我解了,刚才那番话就当我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咱俩扯平了行不行?”
他说着伸手往那处慢慢挪,才碰到道袍的边缘,就被林崇启的声音吓得缩了回来。
林崇启“嗯”
了一声,语气平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是平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蒋湛眉头一皱,怎么好说歹说都不顶用啊。
眼下他完全忘了自己跟自己打的赌,一屁股抬起来坐到林崇启床上,并且特意往里来了几公分,将那道袍下摆压得严严实实。
他看到那双眼睛慢慢睁开,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自己,火一下窜了上来:“凭什么你让我走就走,这儿不是云华观,你也不是观里的掌门。
除非师尊下逐客令,否则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林崇启抿着嘴不说话,蒋湛心里却五味杂陈。
这话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这四年白活了。
不过话都说这份上了,他索性就摊开来:“林崇启,我不是记性差的人,也没那么没心没肺。
四年前你跟我说过的话我都记着,但你现在这样让我走我做不到。
等你......”
他顿了一下,后面的话带刺似的卡在喉咙口出不来,而林崇启的眼睛一直看着,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等你好全乎了,恢复成从前那样,我就回去。”
蒋湛说的都是心里话,他放不下林崇启,可林崇启之前那样决绝,即便现在后悔了,蒋湛心头那根刺也依然在那儿,不是三两句就能拔了的。
再是依恋的家犬,被抛弃过一次,也很难毫无保留地信任了。
四目相对,林崇启半晌后才不咸不淡地回:“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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