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淮相以为,拜师只是由头,这些人借亲传名义抓他们这些极品回去,是要研究什么新丹药、锻造什么新武器、制作什么新阵法,总不可能是闲来无事用来羞辱人吧,这些长老哪有这么闲。
她对即将问世的新丹药、新武器、新阵法好奇极了,左右逃不过,长长见识也不亏。
谁知道这些长老真的有这么闲。
她看不到晏却的表情,只能看到眼前的长老们除了江谦依旧神色淡然外,个个眼中藏着晦暗的兴奋,仿佛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身侧的卫雎平想说什么,被淮相一把扯住。
“长老此言差矣,真正能飞升的人的确是凤毛麟角,可普通修士修的就不是正道了吗?修仙者不仅要修炼功法,更要修炼心境,能做到心存善念护佑苍生,便是寻常人难及的正道。
可若心不诚,即便飞升成仙也终会成为祸乱天下的邪祟,还是说长老以为,自己的道义能大过天下苍生的安危?”
阮玉所言是在激怒晏却杀生,在她看来,能想出这样以命换命的招数,这些长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喜欢审判旁人,轮到自己身上,又会怎么做呢?
果然,身后传来阮玉轻蔑至极的声音。
“本尊做事,也轮得到一个废物插嘴!”
淮相闻言慢悠悠转身,看到那张明明气到胡子都在颤抖,依然要维持格调的山羊脸,心情颇好一步步向阮玉走近。
“长老怎么不敢回答,难不成真是那样想的,恼羞成怒了?”
面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阮玉原本嗤之以鼻,可对上那双挑衅的眼,他竟再也无法忍受一般亮出了杀招。
那位沉默许久的江谦忽然开口,“师兄半个时辰前还说急着回舒心堂钻研阵道,现在是不急了吗?”
阮玉没想到江谦不仅帮一个废物忤逆自己,还截断了自己的真气,当即黑了脸色。
淮相也没想到江谦会替自己解围,她以为这些人是一伙的。
她原想着自己抢先把惹火的事情都做完,谭焱二人或许就不用陪葬了。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再费些时间去找一副身体。
气氛两次被破坏,待阮玉再回过神时,殿中已无晏却身影。
他心中有怨。
各大宗门皆是五位长老管事,唯有揽岳宗与众不同,这多出来的晏却,说好听些是揽岳宗第二任掌门传下来的老物件,说难听些是做了恶事触怒天道无法飞升的败类。
自他们入宗以来,这人窃位素餐便罢了,脾气也是愈发古怪,连亲传弟子都受不住,纷纷转投他人名下。
宁可担着背叛师尊的名声也不肯留下,其为人可想而知,宗门从鼎盛衰落至此,定是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他原本与其他长老商议激怒此人,诱他犯些宗规顺势将其逐出宗门,他们是不择手段,也总比宗门留个祸害强。
激怒的工具是他做主挑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临到做事的时候一个个又闭上了嘴巴,现在大好机会被破坏,说不生气,怎么可能?
尤其是江谦今日的行为,与踩在他头上有什么区别?
无知小儿的顶撞可以稍后再议,江谦的逾矩必须现在解决,阮玉带着十成十怒意的声音响起,“聿君该高兴才是啊,这不是如你所愿了吗?”
江谦有些无奈,“师兄记性不好,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阮玉只是冷笑,江旭见状接过话茬,“瞧你这幅不情愿的样子,好像我们逼迫你了一样。”
江谦原本不想与自己的师兄和堂妹计较,可这两人显然不打算放过江谦,她只能把话摊开了说:
“那日商议的结果分明是只要晏却触犯宗归便将其逐出宗门,这没有问题,我也应了。
谁能想到师兄如此急功近利,甚至不惜牵扯无辜之人,江旭不懂事,竟然也陪着师兄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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