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3页)
后来李宸妃故世,刘后吩咐,照一般妃嫔的葬礼办。
宰相吕大防便说,李宸妃的身份不同,不能这么办。
刘后生气了,说是赵家的家务,不必外人多管闲事,吕大防无可奈何,只好退了下来,想想不妥,就叫人把李宸妃的棺中,灌上水银,四角安上铁链子,临空悬在大相国寺的一口大井里。”
“这是干什么?”
太后问道,“是让李宸妃的尸首不会坏?”
“是的!
吕大防告诉手下说,纸里包不住火,皇上迟早会知道这件事。
母子天性,一等知道了,一定要追究这件事。
咱们得为自己留个退步。”
“这话怎么说?”
“吕大防的意思是,仁宗总有一天会发现真情,一定会问臣下。
如果不预先站稳脚步,会有大祸。”
“嗯,嗯,”
太后自语似的说,“仁宗拿刘后没法子,这一口气自然出到大臣头上。
他们将来得有一番话说。
不错,尸首是应该想法子保全。”
她接着又问:“仁宗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是在刘后驾崩以后。”
十四阿哥说,“仁宗天生纯孝,只当刘后是他的生身之母,哀哭尽礼,把身子都快哭坏了,于是有个人说:皇上何苦如此,又不是真的死了亲娘。”
“噢,”
太后打断话问,“谁敢这么在仁宗面前说话?”
“是仁宗的胞叔,行八。
当时管皇子叫大王,这个八大王向来说话没有顾忌的。
这一说,皇帝自然要追问了。”
“追问谁呢?问吕大防?”
“由宫里问到宫外,及至问清楚了真情,仁宗召宰相来,第一道上谕,是派兵看管刘后的家属。”
“啊!”
太后大惊失色,“这是干什么呀?”
“原来仁宗疑心了,疑心刘后害了李宸妃,如果有这样的事,刘后的家属岂能无罪?”
“噢,”
太后紧接着问,“以后呢?”
“以后!
喏,”
十四阿哥说,“这就得佩服吕大防了,他早看到了这一点,当时回奏仁宗,说李宸妃终于天年,他当时曾劝刘后以礼葬李宸妃,刘后怕这段真情说穿了,皇帝会难过,所以不肯依从。
李宸妃的尸首,如今吊在大相国寺井里。
于是——”
于是仁宗即刻命驾大相国寺,将宸妃的棺木吊上来,打开棺盖,面目栩栩如生。
亏得吕大防用水银保存,仁宗才得初识生母之面。
“这一下,当然哭坏了?”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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