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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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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叔怎么不往下说?”

“我不敢说。”

“为什么?”

“我不愁别的,愁的正是皇帝。”

“噢,”

皇帝越觉困惑,“十四叔是为什么会为我发愁?”

“我愁的是皇帝会动感情,怕自己管不住自己。”

这一说皇帝疑云大起,亦不免恐惧,怕是先帝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抖露。

在雍正那十三年,他不知受了多少惊恐,勉强能够保持平静。

方喜一切都已过去,心境可以轻松,谁知还有波澜!

不过恐惧在心里,表面必须沉着。

这是皇帝常常在告诫自己的话,所以他此时仍以从容不迫的声音答道:“十四叔错了!

读书养气,所为何来?而况我受皇考付托之重,谨守神器,何能自己管不住自己。”

听得这话,十四阿哥面现欣慰之色。

“皇帝果能以神器为重,不以私情摇惑社稷,我还有什么畏忌。”

他又问一句,“皇上是许了我了,不论如何不会动感情到不能自制的地步?”

“是的。”

“皇上又许我,一定听我面劝,不以私情误国事?”

皇帝有些不耐烦了,“十四叔,”

他说,“你竟是信不过我。”

“话不是这么说。

我哪里会信不过皇帝?所以不惮烦地一再啰唆,无非让皇帝心里有个准备,我要说一件事,皇帝一定会动感情。”

“噢!”

皇帝是有些不信的神气,“真的吗?”

“但愿我猜错了。”

十四阿哥问道,“皇帝,知道你出生在何处吗?”

这一问,皇帝神色大变,所有的疑问,都集中在一个假设上了,“莫非,莫非——”

他无法说得下去了。

“皇帝,”

十四阿哥很严肃地警告,“请自制,勿失帝皇之度。”

“是!”

皇帝答应着,将胸挺了起来,“请十四叔直言无隐。”

“皇帝,你,另有生母!”

皇帝的表情,最初是惊恐,渐渐地越变越复杂。

困惑、忧伤,甚至还有种神游物外的向往之情。

这使得十四阿哥大为困扰,实在猜想不出,皇帝心里想的是什么?

终于皇帝从沉思中回到现实,视线触及他所穿的长袍的颜色,提醒他自己是什么身份——他穿的是只许御用的明黄色。

“十四叔!”

他问,“我的生母何在,我要怎么才能见我生母?”

“既然告诉你了,自然不能拦阻你们母子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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