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0页)
不过,”
皇帝又问,“若能临之以威,结之以恩,搁在一起表示出来,不就好吗?”
“当然。
不过,话是这么说,怎么做法可得好好儿琢磨。”
皇帝确是英明天纵,念头一转,便已有了主意,“十四叔,我有个法子,你看行不行?”
皇帝把他的办法说了出来。
他的想法是,每年避暑都在七月初启程,为的是接下来好连上行围的季节。
皇帝认为七月起程,炎夏已过,而路上却正是“秋老虎”
肆虐的时候。
因此,想改为五月初就启程。
“至于召蒙古、西藏、青海各地番王酋长来行围,完事总得十一月里,赶回去雨雪载途,也是一桩苦事。
为示体恤起见,我想行围一举,亦不妨提早。
另外我生日是在八月里,在热河找个宽敞的地方,盛陈仪卫,召宴外藩,各加赏赉。
这样,不就是临之以威、结之以恩搁在一起办了吗?”
“是的!”
十四阿哥点点头说,“皇帝的寿辰,本也就该在热河过。”
“噢,十四叔,这也有说法吗?”
“没有,没有!”
十四阿哥知道自己失言,急忙否认,“我也是随口一句话。”
越是这样,越惹皇帝怀疑:“为什么我的生日就该在热河过?莫非我是生在热河的吗?”
于是,皇帝挑个陪太后一起吃饭的机会,从容问道:“皇额娘,儿子到底生在哪里?”
这本来也是母子间可以问得的话,不想母以子贵的太后钮祜禄氏大为紧张。
“你不是生在雍和宫吗?”
她皱着眉问,“你怎么想起来问这句话?”
“有人说,儿子是生在热河。”
“谁说这句话?”
太后勃然色变,“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莫非要离间我们母子?”
皇帝一听大为惊诧,但表面上声色不动,只赔笑说道:“皇额娘不必动气,儿子是胡说的。”
“是你自己说的?”
太后困惑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皇帝语塞了,但还得找个搪塞的理由。
“儿子那天看命书,拿自己的八字排了一下,”
他说,“照儿子自己推算,应该生在关外,那就只有热河行宫了。”
“嗨!”
太后似乎轻松了,“你也真是胡闹,哪有这样子排八字的。”
看样子太后还真是信了他这套不通的说法。
可是皇帝自己知道,太后的神情,明明在承认,他是生在热河行宫的。
然则何以生在热河,偏要说是生在雍和宫呢?这是个什么讲究?皇帝百思不得其解。
很不平常地,太后召见十四阿哥,是派的一个首领太监名叫佟焕的来传懿旨。
话说得很恳切:太后有事,非得十四阿哥才能办,务必请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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