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为此,裴珩才暗中一趟趟来大狱,本想着精诚所至,想试着说动于震洲出狱为北征主帅,可没想到还是先收到了北边的战报。
他看着谢瑾虚浮如灰的脸色,眼白还布满了血丝,本来想说“你凭什么?”
,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成了“你病好了?”
谢瑾尴尬轻咳了两声,就听见于震洲欢欣鼓舞地过来说:“瑾殿下,还得是你晓得体贴人!”
他闻到了酒菜香气,早就从草榻上爬了起来,巴巴看着谢瑾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摆了出来,直流哈喇子。
谢瑾也席地而坐:“皇上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与于将军单独说说话?”
裴珩傲然不理,干脆伸出长腿,倚靠在牢门上不动了。
他没道理给他行方便,就算是有道理也不行。
“一炷香,可否?”
谢瑾面如沉水,看起来胸有定数。
做了十年对头兄弟,谢瑾最知道如何激裴珩。
裴珩花大这么大力气都做不到的事、劝不了的人,他却放厥词说只一炷香的时间足矣。
果然,裴珩冷冷勾唇,便下令道:“都先退下。”
见人走了,于震洲观察片刻,对着这些酒菜迟疑着没下手,盯着谢瑾说:“你该不会也是与那小皇帝一伙,想劝我去给朝廷卖命的吧?”
谢瑾一笑:“于将军觉得呢?”
“他视你为眼中钉,你视他为肉中刺,你又何必做东郭先生帮他呢?”
于震洲看热闹不嫌事大,反劝起谢瑾来:“乱世嘛,别太讲究什么君臣纲常、兄友弟恭,不如你将他一脚踹下皇位,自己当这南境之主!”
谢瑾为斟上两杯酒,举杯坦诚以待:“今日我来并非是劝将军,而是想与将军谈一桩买卖。
不过放心,这些酒菜并不在买卖之中,还请随意——”
“哈哈哈好酒!”
于震洲一饮而尽,十分痛快,摆摆手道:“喝酒行啊,不过买卖就算了!
小皇帝许我与康怀寿平起平坐的官位,我都没答应。
瑾殿下既无心称王,如今都戴上鹂鸟钉了,一个以色侍人的弄臣,还能与我谈什么买卖?”
“长剑沥血出霞关,马上杀敌映雕鞍。
欲剖肝胆照明月,清风万里报君王。”
谢瑾吟出这四句诗,而后望向于震洲:“不知二十五年过去了,于将军可还记得这首诗,和写这首诗的那个人?”
于震洲早已黯然沉默。
而后“啪”
的一声,酒盏被硬生生给捏碎了,血与酒交融,从他的掌心滴落了下来。
第8章手足
一炷香的时间还未到,谢瑾便从牢房内走了出来。
几名御前护卫步如流星,先行拦住了他的去路。
裴珩出现在光线幽暗的大狱外堂:“来都来了,皇兄何必这么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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