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冬尽待春与耕播细备(第2页)
“这木轮要每根辐条都涂桐油,”
老木匠用刷子蘸着桐油,“轴套里要填上新的麻丝,浸过牛油的那种,”
他转动轮轴,声音顺滑无卡顿,“这样开春抽水才省力,比去年能多抽三成水。
哈桑带着年轻人清理灌溉渠,渠底的冰碴被砸碎运走,露出下面平整的夯土:“渠边要培土半尺,”
他用锄头拍打渠岸,“防止化冻后坍塌,”
清理出的淤泥堆在渠边,将来能当肥料。
王晏之带着账房先生清点春耕物资,仓库里的农具堆得像小山。
“耐盐禾种子三百石、野慈姑种茎两千斤、草木灰五万担,”
账房先生拨着算盘,“犁铧五十张、锄头两百把、镰刀三百把,”
王晏之在清单上批注:“再增购牛车二十辆、竹筐五百个,”
他指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开春化冻后路难走,运输工具要备足。”
物资旁,农技师们正在调试“拌种剂”
,用艾草、苍术、皂角按比例混合,加水煮沸后过滤:“这药剂能防地下虫害,”
农技师用手指沾着药液,“比单用草木灰效果好一倍。”
傍晚的雾又浓了起来,带着一丝凉意。
陈老汉在晒谷场检查种子晾晒情况,耐盐禾的种子已晒得干爽,用牙咬能听到清脆的“咔嚓”
声:“含水量正好,”
他抓一把种子扔进清水,只有三粒浮在水面,“芽率能到九成七,比去年还好,”
他让人将种子装瓮,瓮底铺着干燥的艾草,“艾草能驱虫,比花椒省钱,”
装瓮时每三寸厚就铺一层纸,纸上用墨笔写着装瓮日期和种子等级。
夜深时,雾气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打在新田的竹桩上。
王晏之的书房里,《春耕日程表》已制定完毕,用桑皮纸抄写了十份,每份都盖着朱印。
“正月十五开始新田引水洗盐,”
他用手指点着日程表,“二月初一撒草木灰,二月十五深耕,三月初一播种耐盐禾,”
每个环节都标注着负责人:“陈老汉管种子处理,哈桑管灌溉,宝儿管记账,”
幕僚在一旁补充:“已通知各州府,正月初十派农技师来楚州培训,”
油灯的光晕里,堆着各地送来的《春耕计划》,每份都详细列明了所需物资和人力。
黎明的雾气中,新田的灌渠开始动工。
农人们用镐头刨开冻土,虽然下面依旧坚硬,但表层的泥浆让工具更容易切入。
“这渠要挖三尺深,两尺宽,”
陈老汉用标杆测量,“边坡要缓,一比三的坡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