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淮西雨播与新苗初萌(第3页)
“这芽长得精神,”
他对村民们说,“比在楚州育苗时还壮,”
村民们围着看,有人忍不住伸手想摸,被李四拦住:“别碰,嫩芽嫩得很,一碰就伤。”
上午的阳光驱散了薄雾,照得田野暖洋洋的。
濠州的农人们趁着晴好,给耐盐禾的播种带补撒稻草,张三教他们把草铺成“人”
字形:“这样雨水能顺着草缝流进沟里,”
他检查排水沟,发现有些地方被泥土堵住,赶紧让人疏通,“这沟是苗的命根子,堵不得,”
疏通后的沟里,水流畅通,映着阳光像条闪光的带子。
泗州的村民在李四的指导下给野慈姑追肥,用的是腐熟的塘泥,每株旁边放一小团。
“这泥肥要‘离根一寸’,”
李四用手比划着,“太近烧根,太远没用,”
塘泥里混着碎水草,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这腥气招蚯蚓,蚯蚓能松土,比锄头还管用,”
村民们笑着说:“原来种地还有这么多门道。”
午后的阳光有些烈,张三让人给耐盐禾的幼苗搭“遮阳棚”
,用竹篾和茅草搭成,棚子不高,刚好遮住幼苗。
“这棚要‘见光不见日’,”
他调整茅草的疏密,“让散光照进来,强光会晒蔫小苗,”
棚下的幼苗果然舒展了许多,叶片不再卷曲,张三用手指碰了碰,叶片硬挺挺的,带着生气。
傍晚的凉风带着湿气吹来,濠州和泗州的农人们都在田边插了“稻草人”
。
张三扎的稻草人穿着旧蓑衣,手里举着彩色布条:“这能吓鸟,”
他让狗剩给稻草人绑上铃铛,“风一吹铃响,鸟更不敢来,”
泗州的李四则在稻草人身上涂了些桐油:“这油味能防虫,一举两得。”
夜深了,张三和李四在驿馆相遇,交换着两州的播种情况。
张三说濠州的耐盐禾出苗率已有七成,李四说泗州的野慈姑嫩芽长势良好。
“按这势头,”
张三喝着米酒,“秋收时淮西就能吃上新粮了,”
李四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农政录》,借着油灯翻看:“明天要教他们识别杂草,别让草把苗给欺负了。”
窗外的月光照亮了刚播下种子的田野,虽然看不见,但两人都知道,泥土里正孕育着新的生命。
耐盐禾的胚根在悄悄往下扎,野慈姑的嫩芽在努力往上长,它们不怕春雨,不怕盐碱,就像这些远道而来的农技师和勤劳的村民们,在这片土地上播撒着希望,等待着收获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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