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炼苗备播与田垄待种
晨霜在楚州仓库前的竹筐上结了层细白,陈老汉伸手拂去筐沿的霜粒,指尖触到耐盐禾的芽尖——淡绿的芽已长到半寸,芽鞘裹着嫩黄的真叶,轻轻一碰便微微颤动。
的第三日,按《农政录》“炼苗篇”
所说“霜后见阳,苗茎始坚”
,昨夜的轻霜恰好给芽种镀了层“保护膜”
,比单纯晒阳更能让幼苗抗寒。
筐底的艾草已换成新晒的,潮气被霜气吸走,只剩下淡淡的草香。
“宝儿,把浸种的陶瓮搬到廊下!”
陈老汉的声音刚落,宝儿便带着农妇们抬来三只大陶瓮,瓮里盛着雪融后的河水,水面漂着用桑皮纸包好的野慈姑种块——这是从泗州学来的“湿纸浸种法”
,纸包能锁住潮气,又不让种块泡烂。
“每瓮要放五十张纸包,”
宝儿用竹钩调整纸包的位置,让它们均匀浮在水面,“隔半个时辰翻一次,”
瓮沿贴着红漆刻度,是陈老汉算好的水位线,低于线就要添水,防止种块干缩。
濠州的田埂上,轻霜还未化尽,王老实踩着木屐在新翻的田里走,脚下的土块已没有昨日的黏滞——冻融后的土壤经过两日晾晒,变得疏松如筛,用手一捻便能散成细粒。
张三扛着竹制播种器走在后面,这器具是去年秋天特意请篾匠编的,底部有三排均匀的小孔,“每孔出种三粒,”
他对着田垄比划,“比手撒匀十倍,”
播种器旁挂着个小陶壶,里面装着草木灰与骨粉混合的“拌种剂”
,“播前撒在种子上,能防地下虫。”
狗剩拿着木耙跟在后面,将田面的土块耙碎。
霜化后的泥土泛着潮润的褐光,耙齿划过之处,露出细密的土缝:“张师傅说这土要耙得‘手捏成团,落地即散’,”
他弯腰捡起一块未碎的土疙瘩,用木槌敲成细粒,“不然播种时种子会陷进硬块里,发不了芽,”
远处的河渠边,村民们正用木桶往田里补灌“蒙头水”
——这水要浇得浅,刚好润透表层土,比漫灌更能留住土中的草木灰养分。
泗州的育苗棚里,晨霜在油纸顶盖上凝成水珠,李四掀开棚角的缝隙,一股温润的气息涌出来——棚内温度已达十六度,比棚外高七度,野慈姑的芽尖已突破种块,淡紫的芽鞘里裹着嫩绿的真叶。
“该‘放风炼苗’了,”
他将棚顶的油纸掀开半尺宽的缝,让微风缓缓吹进来,“每天放风一个时辰,比闷着长的苗壮,”
棚内的育苗盘里,基质已微微泛干,他用竹勺舀着雪融水轻浇,水顺着基质的缝隙渗下,不沾到芽尖。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脊背发暖,楚州的芽种筐前,农人们正给耐盐禾幼苗“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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