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你喜欢警察吗,有个刚离婚的警察,带着个八岁的男孩,想找一个容貌说得过去的,我看你够标准啊!
她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取来一个花名册,哗啦哗啦地翻着,为我物色着人选。
那一刻我觉得她就是拿着生死簿子的专门勾人魂魄的阎王爷,而我正不知不觉地踏入了地狱之门。
从这样的环境中飞出来的喜歌,肯定透露着铜臭之气,不会让人的内心产生真正的喜悦。
在我看来,真正的喜悦是透露着悲凉的,而我要寻找的,正是如梨花枝头的露珠一样晶莹的‐‐喜悦尽头的那一缕悲凉!
我失望地离开婚介所,漫无目的地回到街巷中。
见到街角有人卖金鱼,就凑上去看两眼;见到一个乞丐从垃圾箱中往出翻腾东西,也凑上去看两眼。
天色有些昏黄,丝丝缕缕的云彩看上去就像是一片荒糙。
我进了一家录像厅,厅里光线微弱,汗腥味很浓,像是误闯了鱼虾市场。
录像是循环放映,画面上是一个女人苏胸半露、同时与两个男人调情的镜头。
我看了两眼,就乏味了,歪在破烂不堪的椅子上睡着了。
这一觉竟然睡得比在旅店还要沉迷。
等我醒来,电影已转为枪战片,一队穿迷彩服的士兵与一队穿便服的人在丛林中激战正酣,哒哒哒的枪声和火光交替出现。
我觉得肚子饿了,晃晃悠悠地步出录像厅,一看手表,已是午后一时了,便就近踅进一家小吃店,要了一碗米饭,一盘地三鲜。
在等菜的时候,听见两个面色黎黑的食客在议论刚刚发生的一件事情。
说是那个唱喜歌的肖开媚今天上午主持鞋店老杨的儿子的婚礼时,被矿工刘井发给打了。
肖开媚介绍了一个外乡来的女子给这矿工,谁也不知道她是来乌塘&ldo;嫁死的&rdo;。
刘井发和她过了两年,总不见她怀孕,让她去看病吧,这小媳妇反而污蔑刘井发,说他的种子不好使。
刘井发起了疑心,砸开了小媳妇终日上着锁的箱子,结果发现了好几张关于他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刘井发将她暴打一顿,要休了她,小媳妇倒也不在乎,她说自己结婚前就戴了环,根本就没想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
刘井发认为婚介所的肖开媚一定是和小媳妇串通好了,介绍了这么个毒蝎女人给他,就揣上一把斧头,闹了老杨儿子的婚礼,在肖开媚的背上砍了十几斧子。
如今肖开媚被拉进医院急救,刘井发被警车带走,搅得婚礼没点喜庆的气氛,老杨哀叹自己卖鞋招来了&ldo;邪气&rdo;,连新媳妇敬的喜酒都不吃了。
咳,你说这新媳妇带着个环和人家结婚,等于往肚子里放了一张网,那刘井发撒下的鱼苗再好,也是个被擒的命!
其中那个长着对招风耳的食客说。
另一个吃东西时发出响亮吧唧声的食客说,我要是娶了这样的媳妇,就把她捆上,让她天天跪在门槛上,每隔五分钟喊我一声&ldo;爷爷&rdo;,不喊就揍,我就不信弄不服帖她!
他进而分析煤矿事故多的原因,那是由于地下是阎王爷居住的地方,活人天天下去采煤,等于掘阎王爷的房子,让他不得安生,他当然要大笔一挥,取出生死簿子,把那些本不该壮年死去的人的名字一一勾上,提早带走他们。
所以死在井下的矿工,总是成群。
招风耳说,现在行了,下井的一班是九个人,上头不是有文件吗,超过十人以上的死亡事故才上报,死九个人,等于是白死!
王书记也真是命好,小鹰岭煤矿那次事故,要是蒋百也在井下,刚好是十个人,一上报他就得倒霉,还不得来个行政记大过处分?哪有日后被提拔的份儿!
妈的,蒋百也真是甜和他!
你说蒋百究竟去哪儿了,我估摸着他那天还是下井了,只不过没找到尸首罢了。
不然他家的狗怎么天天还是去汽矿站迎他?狗从哪儿把人送走,自然是在哪儿等主人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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