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午夜惊魂

“你今晚睡这儿。”

房间藏在公寓深处，推开门时先撞见一片沉郁的黑——不是逼仄的暗，是像浸过墨的丝绒，带着松缓的压迫感。

地板是哑光黑檀木，拼接缝细得几乎看不见，光脚踩上去是温的，却衬得走动时裤脚扫过的弧度都格外清瘦。

墙壁贴了黑色丝绒墙纸，近看能摸到细密的绒毛，远处看又像泼了层哑光漆，只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嵌了一圈极细的黄铜线条，像给黑框镶了道金边。

靠窗摆着张黑色真皮沙发，扶手处有自然的褶皱，却不见一丝磨损，旁边矮几是整块黑曜石切割的，边角磨得圆润，上面放着只银质烟盒，盒盖压着枚浮雕火漆印。

对面墙挂着幅黑白摄影作品，装在无框黑铝合金属架里，拍的是雾中森林，灰调恰好融进房间的暗里。

床是定制的低矮款式，床头板包着黑色麂皮，嵌着两条平行的钛金条，灯光打上去时，会在绒面上投下细窄的光带。

床头柜是黑色大理石的，上面立着盏青铜台灯，灯罩是磨砂黑玻璃，开了灯也只漏出昏沉的暖光，刚好够照亮旁边那本摊开的书，书页边缘泛着旧意，却被压得平整。

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皮革的沉香。

偶尔晚风从半开的百叶窗钻进来，吹动窗帘——窗帘是双层的，外层是厚密的黑亚麻，内层是透光的黑纱，风过时两层相擦，沙沙声轻得像怕惊扰了这满室的黑。

杨晚栀惊叹道:“哇!你家客房品质都这么高!”

顾明夜脸红了一下，用咳嗽掩饰了些什么

他回答她:“你今晚睡在这儿也就好了，有什么问题你就叫我，叫佣人也行。”

“我睡你隔壁。”

顾明夜安顿好杨晚栀后，走出了房间，走进了隔壁的一个房间。

在走廊负责清扫的两个佣人窃窃私语起来:“少爷怎么抱着被子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了？而且少爷怎么去睡老爷子年轻时那屋了?”

“不知道啊，可能表示尊重吧，还是什么吧。”

半夜的寒意是顺着地板缝爬上来的，杨晚栀缩了缩脚，把被子往下扯了扯，眼尾却瞥见墙角那把藤椅——椅面不知何时陷下去一小块，像被人坐出的弧度，藤条间还卡着根灰扑扑的发丝，不是她的长发，短得刚及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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