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第2页)
选墓地的时候,祝初一拦住林至舫刷卡,她知道那是谁的意思。
也许她心里有气,她偏不让他弥补。
祝初一自己给秦莞韵选了块风景不错的地方,用了她一半的积蓄。
阎齐始终没露面,整个人联系不上。
祝初一照常上下班,把阎齐拉进通讯录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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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过后,川城进入晚秋。
秦莞韵是九月底走的,刚好有国庆假期,祝初一尽最后一份子女的责任。
虽然,秦莞韵有二十五年未曾管过她。
每逢夜晚下雨,檐前雨细细碎碎,打到别家雨棚上,她就睡不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晚上十点躺着,直到隔天早晨七点,眼睛熬得通红,血丝一网一网的浮出,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凉意缭绕的秋雨里,祝初一终于认命,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阎齐是真的铁石心肠。
她揉揉脸,拿冷毛巾擦过,就出门上班。
七点半的地铁站还不算高峰,勉强有站立空间。
她透过玻璃看清自己的脸,憔悴且惨白的脸。
她本身生得白,气血亏加上没休息好,脸上再没半点血色,像川城的天空,瞧不见半点晴朗的迹象。
她穿了一身淡绿色运动装,坐在办公室自己的小隔间,素皙的手指敲着字,人难受极了。
外头又下雨了。
雨和尘土的清新,混成一丝凉意,偏偏捂出莫名的闷热,压得人抑郁。
天气对人心情的影响,真不是没有科学依据。
邮箱叮咚响,跳出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江孜。
她赶紧打开,全是她翻译出错的地方。
江孜很严格,容不得半点丝毫不规矩,排版不对也打下来重改。
祝初一深呼吸,去洗手间拿清水轻拍脸,抑住这股没由来的心慌。
她皮肤白净,素来不打底,至多应酬时涂点口红。
水珠顺着脸颊流下,沾湿了鬓发,像颗失去颜色的人间水蜜桃。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住眼泪。
其实已经够坚强了。
秦莞韵被推去火化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肉身尚在的妈妈,化了雍容的入殓妆,显得很祥和。
就像五岁那年的夏日午后,秦莞韵侧在她身旁睡着了,只是再醒来时,她妈妈已经不要她了。
这个女人早已松弛的手臂也曾温柔地哄她睡觉,这个女人的怀抱也曾在寒冬暖过她的脚。
只是之后的遥远岁月使所有温情冷漠而冰冷。
秦莞韵的另一个女儿搂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场的人似乎都忽略了,那也是祝初一的妈妈,祝初一甚至没来得及再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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