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方与明代社会生活
“明代社会生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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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方”
与明代社会生活
在明代的一些地方志中,在关于物产的记载中,免不了要写上一些当地的“方物”
。
这是指物。
此外,在一些笔记中,也喜记各地之人及其本身的特点,尤喜谈各地所出之人,于是也就使人有了明显的地域特色。
按照史料的记载,在明代能号称天下第一之物,有监书、内酒、端砚、徽墨、洛阳花、建州茶、蜀锦、定磁、浙漆、吴纸、晋铜、西马、东绢、契丹鞍、夏国剑、高丽秘色、兴化军子鱼、福州荔(枝)(龙)眼、温州柑、江阴县河豚、金山腌豉、简寂观苦笋。
而号称天下第一之人,则有陕右兵、福建秀才、大江以南士大夫、江西湖外长老、京师妇人。
正是因为各地物产、方物的差异,才决定各地人们生活习俗的不同。
诸如:江南饶薪,取火于木;江北饶煤,取火于土。
西北山高,只能陆行,并无舟楫;东南泽广,大多舟行,却少车马。
海南人食鱼虾,北方人厌其腥;塞北人食乳酪,南方人厌其膻;河北人食胡葱、蒜、韭,江南人就害怕其中的辛辣。
可见,水土积习,不能强求相同。
地有五方,生活在不同地域内的人们,其性格显然也就有所不同,于是“五方之性”
之说在明代随之产生。
在明代,一说天下纤啬之人,必定是推徽州与江西。
相比之下,徽州人多富,江西人多贫,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江西的土地贫瘠。
同是一种纤啬之性,徽州人与江西人也稍有分别:徽州人近雅而稍轻薄,江西人近俗而多尚气。
此外,如齐人钝而不机,楚人机而不浮;吴、越之人相当轻浮,
而喜近名;闽、广之人可称质朴,而多首鼠;蜀人巧而尚礼,秦人鸷而不贪;晋陋而实,洛浅而愿,粤轻而犷,滇夷而华。
五方之性虽说不同,其中的醇疵美恶,却大约相当。
正如有的研究者所说,无论是文化,还是社会生活,无不深染地方性的色彩,这就是所谓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
人因生活而创造了人文世界,而士人的人文世界,显然也因地域之故,而呈现出不同的人文特色。
举例来说,苏州文人不等同于杭州文人,杭州文人又自不同于常州文人。
所有这些,就是因为人文地气之区别而有所差异。
“人文地气”
一说的提出,显然非常适合于考察人们生活习俗的地域特征,是一个很值得注意的新视角。
中国自古以来就信仰水与人的性格有关系。
明人也如此。
如有人认为,江北之水迅急而浊,故其人重而悍;江南之水委迂而冽,故其人缓而巧。
这当然是就其一般而论。
其实,明朝人也知道,对于人的性格的形成,并不完全可以从水这一方面得到合理的解释,因为五方之变,事实上多有与此不尽相符之处。
从这种角度来说,人并不完全受命于物。
上述所举之例,说明对明人生活、风俗的研究,除了考虑其时间的观念之外,同样必须考虑到其空间的观念,开拓一种时空结合的多维研究。
概言之,在社会生活问题的研究上,必须考虑到其间的地域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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