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妇女生活(第12页)
自明代中期以后,尤其是在晚明时期,妇女生活出现了一些新的动向,细加概括,主要表现在下面这些方面:
一是“妒妇”
大量涌现,而男子“惧内”
现象也史不乏载。
在传统中国,从孔老夫子开始,就流传着“女子小人为难养”
的训条。
此外,如《尚书》称“纣用妇言”
,《诗经》称“哲妇倾城”
,无不透示出对妇女的蔑视,以及在男女关系上的男尊女卑现象。
传统的典籍,对妇女之性也有相当严厉的规范,并将妇女的不善之性亦即不符合妇德的女子之性概括为下面几种,也即妒、吝、拗、懒、拙、愚、酷、易怒、多疑、轻信、琐屑、忌讳、好鬼、溺爱。
在这几种不良妇性中,则又将“妒”
列为首恶,认为妇人只要不妒,就可以掩盖百拙。
在晚明,出现了相当广泛的妒妇甚至悍妇现象,这是一个新动向。
早在宋代时,由于道学家法谨严,妒妇、悍妇相对较少。
但到了明代,妒妇、悍妇已不可胜数。
如李绍文就亲眼见到松江六家悍妇,并记录下了悍妇行为,颇便于我们对晚明的悍妇有一感性认识,引述如下:
松之悍妇,不能枚举。
因夫以得贵,因贵以虐夫。
有披发通衢,呼夫名而稠诋;有数娶美妾,实禁锢以终身;有夫将荣任,披麻衣以诅咒;有禁不置副,斩夫嗣而不恤。
夫枵腹而偏蕲饔飱,客在堂而故挞奴婢。
过听六婆,大捐黄白,出入由己,不告舅姑,自谓夫之无乃我何。
民间百姓家的妇妒暂且不说,即使是一些道学家、名士、名将,也往往有“惧内”
的倾向。
如:王阳明内谈性命,外树勋猷;申时行、王锡爵两位内阁大学士,官至极品;戚继光南平北讨,威震四方;萧如薰,也是矫矫虎臣,著庸边阃;汪道昆锦心绣口,旗鼓中原,也算文坛健将。
即使是这么有名的人物,却都是“令不行于阃内,胆常落于女戎,甘心以百炼之钢化作绕指也”
,有惧内之病,
实在是很可怪的现象。
“俱内”
或“畏妇”
的原因,各不相同,可以概括为下面八种,诸如:愚不屑之畏妇,是怵于妒妇之威;贤智者之畏妇,是溺于妇人之爱;贫贱者之畏妇,是仰仗妇人之余沫以自给;富贵者之畏妇,是惧怕妒妇发威而求苟安;男人怕丑妇,是由于丑妇操持家政;男人怕少妇,是因为惑于床第;男人怕有子之妇,是因为妇人可以有所要挟;而男人怕无子之妇,则纯粹由于妇人有威,而男人被其气势所慑。
但最重要的一条,还是因为明代的法律允许男子可以三妻六妾,而妇女却必须从一而终。
而当时的实际,无论是士大夫,还是商人,娶妾已成一时风气。
在这样的状况下,妇女只有靠“妒”
方可保持在家庭中的地位。
事实也证明如此。
在明代,妒妇现象之盛,以地域言,当数安徽的徽州与福建的浦城为甚。
这显然与此两地之人多外出经商有关。
二是在才、德、色这三者的关系上,事实上包括如何处理德与色、德与才这两者的逻辑关系。
首先,在传统中国,“女祸”
史观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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