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妇女生活(第18页)
古称燕、赵多佳人,今殊不尔。
燕无论已,山右虽纤白足小,无奈其犷性何。
大同妇女姝丽而多恋土重迁,盖犹然京师之习也。
此外则清源、金陵、姑苏、临安、荆州及吾闽之建阳、兴化,皆擅国色之乡,而瑕瑜不掩,要在人之遇之而已。
上面谢氏所品评的各地女子有扬州、燕、山西、大同、清源、南京、
苏州、杭州、荆州、建阳、兴化等地。
在谢氏看来,古称燕赵多美女佳人,但在明代已是名不副实。
北京即古之燕地,而且明代在北京做官的士大夫也喜欢娶北京女子为妾,但谢氏对北京女子的批评最为严厉,说她们有“五不善”
,即馋、懒、刁、淫、拙。
士大夫一旦将其娶进门,一等回到故里,则撒泼求离,父母兄弟群然嚣竞,很少有勤俭持家之人。
在清代,民间有些俗语常指苏州所产,有状元、小夫人两种,说明在清代,士大夫多娶苏州女子为妾。
妾的称呼,除了小夫人之外,尚有“如夫人”
或“阿大”
两种称呼。
在明代,苏州女子之名尚不及扬州,而扬州之闻名,也是因为其“瘦马”
。
正如明人王士性所言,当时天下各地到处出美女,但很多人娶妾还是选择扬州。
这显然有其原因。
王士性曰:
广陵蓄姬妾家,俗称养瘦马,多谓取他人子女而鞠育之,然不啻己生也。
天下不少美妇人,而必于广陵者,其保姆教训,严闺门,习礼法,上者善琴棋歌咏,最上者书画,次者亦刺绣女工。
至于趋侍嫡长,退让侪辈,极其进退浅深,不失常度,不致憨戆起争,费男子心神,故纳侍者类于广陵觅之。
在晚明,伴随着士大夫娶妾之风而来者,则是家庭内的妇妒之风。
士大夫娶妾,除了子嗣的考虑之外,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满足自己“好色”
之欲。
如何既能满足自己的好色之欲,又能避免“主母(”
按:指家中正妻)之妒,从扬州娶妾就成了首选。
原因很简单,扬州所出的瘦马,既有妇人必备之色,也有琴棋、厨艺一类之技,更因她们从小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成人之妾之后维持家庭的安宁。
正如明人沈德符所言,这些瘦马曾经接受过“自安卑贱,曲事主母”
的教育,因此,即使是大家庭中的妒妇,也有“严于他方,宽于扬产者”
。
士人娶妾,最担心的就是妻妒忌,妾争宠,但娶扬州瘦马为妾,士人就可免于此类烦恼。
明代扬州确实存在着一种变态的人肉生意,美其名曰“养瘦马”
。
一般穷人家养下一个好女儿,到了七八岁的时候,就会有富家领去收养。
“瘦马”
以人物俊丑、聪愚分三等。
凡是聪明俊秀,人物风流者,养家就教她弹琴、吹箫、吟诗、写字、画画、围棋、打双陆、抹骨牌。
伎艺一般均请女教师(即所谓的保姆)教习,除了梳妆打扮、行立坐卧的风姿外,还专门按照《如意君传》这本春宫图,学习枕上风情。
人才中等的第二等女子,就不教她弹唱、绘画之类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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