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民间庙会(第4页)
如绍兴陶堰严助庙,每年上元设供,城中及村落之人,水陆奔逐,随路兜截转折,谓之“看灯头”
。
在仪式举行时,除了由童崽扮故事进行赛愿之外,还专门在庙里演剧,戏班必请越中上三班,或从杭州雇请班子,所演之戏有《伯喈》、《荆钗》。
福建寿宁,民间醵饮,也喜欢用戏班演戏,演一二出不佳,就更换别本。
江苏昆山,每年四月十五日为五神会,也做杂剧诸戏,观者如堵。
根据现有的材料,明代民间祀神活动中的演剧,其中全本戏的演出仍较折子为多。
这是因为,祀神活动多半一连举办数日,据《远山堂剧目》载,目连戏就必须“以三日夜演之”
,“目连救母劝善戏文”
,共分上中下三卷,很显然,为每天演一本,三天换三本。
浙江诸暨杨神庙的抬阁,所演传奇,也是“三日三换之”
,又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明末刊本《鳌头琢玉杂字》中的演戏赛愿部分,搜集了明末福建一带庙会活动期间或演剧时张贴在神庙舞台上的对句,共有40种左右。
从这些对句来看,除了特别点出忠孝节义等道德主题外,也同时涵括了完整的剧情大纲,显然是针对全本戏而言的。
由此可见,敬神祭祀演戏主要流行全本戏。
不过,据明代《礼节传簿》一书,民间赛社也演折子戏。
这当然与礼节的仪式有密切的关系。
根据此书的记载,官赛赛期只有三天,每天一早由“维首”
主祭,“主礼生”
唱礼,向神明敬奉供盏七次,节目则是穿插在七次供盏的仪式中进行,因此,时日的限定与供盏的仪式,应该是只演单折的主要原因。
明代民间的赛社活动,具有文化娱乐功能。
生活困苦而又整年劳顿的平民百姓,需要有神的寄托,更需要找到逗闷的乐子。
所以,赛社祭神事实上就是通过悦神以达到娱人的目的。
《淮南子·精神训》载:“今夫穷鄙之社也叩盆拊瓴,相和而歌,自以为乐矣。”
明人王稚登也明确指出,“里社之设,所以祈年谷、祓灾祲、洽党闾、乐太平而已”
。
这虽是中国老百姓的穷欢乐,但至少可以说明,赛社的娱乐功能也是源远流长。
与此同时,社会、庙会的兴起,事实上为百姓提供了极好的社会交往的机会。
尤其在明代,泰山、武当、普陀等地的庙会,都带有全国性的规模,民间百姓千里走集,路上所闻所见,均能开阔他们的视野。
尤其是妇女,平常被锁闭在深宅大院与绣房闺楼,或被庖厨一类的家庭琐事所缠,只有社会、庙会之时,她们才得以自由外出,参加集会和看戏,这对于扩大妇女的社会交往以及妇女的解放,同样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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