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逗闷的乐子(第10页)
嘉靖、隆庆年间,民间又兴起《闹五更》、《寄生草》、《罗江怨》、《哭皇天》、《干荷叶》、
《粉红莲》、《桐城歌》等歌曲,从两淮以至江南,十分流行,不过其形式已渐与词曲相远,不过描写淫媟情态,略具抑扬而已。
万历以后,又出现了《打枣竿》、《挂枝儿》二曲,其腔调约略相似。
此二曲在民间的影响极大,不问南北,不问男女,不问老幼贵贱,人人习之,也人人喜听,以致刊布成帙,举世传诵,沁人心腑。
《山坡羊》一曲在南北词中均有此名,尤以北方为盛。
据说,《爱数落》、《山坡羊》二曲,其曲调传自宣化、大同、辽东三镇。
京师妓女,惯以此充弦索北调。
言语虽然“秽亵鄙浅”
,但羁人游婿,“嗜之尤深”
。
在南京,里巷童孺妇媪所喜闻的民歌,起初只有《傍妆台》、《驻云飞》、《耍孩儿》、《皂罗袍》、《西江月》诸小令,其后又出现了《河西六娘子》、《闹五更》、《山坡羊》,到最后才流行《挂枝儿》、《打枣竿》。
(二)由雅到俗的音乐
民歌多有自己的曲调,并有独特的演唱方式。
如《山坡羊》分为沉水、数落两种曲调,《傍妆台》、《耍孩儿》等也有自己固定的曲谱。
至于如《桐城歌》、《挂枝儿》、《干荷叶》、《打枣竿》等,其音节均模仿《山坡羊》的曲谱,只是音调则更为淫靡而已。
又如吴江的山歌,其演唱的形式也分为以下两种:“有先以款乃发声而后歌者,有既歌而带以款乃为余音者。”
民歌曲调的基本特征,就是一个“俗”
字,是为了更加迎合市民阶层的趣味。
其曲调的形式,一为桑间濮上之音,二为淫靡,而其精髓则通俗易懂,即为一种俗乐。
明人薛冈在《天爵堂文集笔余》卷2中对民歌作如下评价:“近时里巷所讴《挂枝儿》,声词意味,婉转悠长,真似哀而不伤,乐而不淫,有风人之遗,亦新声之得古意者。”
堪称公允之论。
在明代民歌的传播过程中,当然不能否认文人士大夫和民间百姓的创造与贡献,但同样无法忽视教坊司中乐妓的作用。
乐妓的承应,事实上也经历了以下两个方面的变化:一是宫廷音乐之传入教坊,说明宫廷音乐也在走向民间,而且与民间的音乐趋于融合;二是民歌的大量兴起,同样对教坊乐妓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为了迎合人们的口味,乐妓也习练一些民间的小曲。
余怀《板桥杂记》上卷《雅游》记:“教坊梨园,单传法部,乃威武南巡所遗也。”
所说就是明武宗南巡而将宫廷乐曲传入南京教坊之事。
《续本事诗》卷12所引周在浚《金陵古迹诗》之七注云:“秦淮灯船所奏,皆宫中乐。
乐半,吹笳喝采,其声如雷。
闻宫中元夕奏乐亦然。”
周诗之八注亦云:“南院顿老琵琶,是威武南巡法曲。”
自此以后,旧院乐工唱北调,以琵琶、筝和之。
这是宫廷音乐流入南京教坊并开始走向民间或者俗化的事例。
在开封城内,专门设有清唱局。
一些乐妓,也时常在酒馆、茶楼,侍候过往客商,所用也是清唱。
清唱时,所用伴奏乐器多者六七种,少者一二种即可,演唱相当方便。
尽管当时的史料没有记载这些妓女在清唱时唱些什么,但根据当时的南北城市大势和时尚,她们难免会唱一些时调小曲,以迎合客商。
事实确是如此。
在民歌流行以前,教坊司所用筝、“九宫十二”
等俗乐,原本颇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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