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文字游戏与语言生活(第7页)
三善。
一般的论者均认为,晚明的清谈之风,多少与晋、宋之际的清谈有密切的关系。
而晋室之亡,又是清谈所致,而明室之屋,也是清谈所误,这似乎也成了学界的共识。
其实,一朝一代之亡,其因相当复杂。
清谈固然与国家、社会无益,但士大夫聚在一起清谈,其危害也确非可以大到亡国。
尽管如此,但在明代,直到嘉靖、隆庆之间,《世说新语》一书,尚未在学者中间产生很大的影响力,甚至很多读书人都不知有《世说》一书。
自王世贞《世说补》出,而当时的学界始重《世说》一书。
其后,学风骤然一变,学者旁求百家杂撰,尤沉酣于《世说》以为奇。
正如薛冈所言:“《世说》片语只词,讽之有味,但可资口谭。
近日修词之士翕然宗之,掇拾其咳唾之余以饬文,而文斯小矣。”
可见,习《世说》,尚“清言”
,在晚明文人士大夫中已风行一时。
正是在这种大的社会乃至精神氛围中,才出现了郑仲夔的《清言》一书。
此书与《偶记》、《耳新》、《隽区》合刻于《玉麈新谭》中。
曹徵庸评说此书:“编则耦列,理实孤行,至其清妙,淹通奇属,隽远可以,味得尤难,以率赏知言之士。
好风良月,炉烟乍飘,幽琴罢韵,或风雨如晦,忧从中来。
手是编婆娑数则,宿俗新障,一时都洗,绝胜吞刀而饮灰也。”
显然,自士大夫的“清言”
成为一时时尚之后,传统的读书人也就出现了分化:一种是“韵人”
,话语隽永,甚至为人简傲;而另一种则是讲道学或习举业者,话语味同嚼蜡,陈陈相因,为人循规蹈矩。
换言之,同是清谈,韵人的“清言”
,与道学的“讲谈”
,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四方言
方言是各地特有的语言形式,显然带有各地独特的方音,但从中也可以看出一些地方风俗的基本特点。
换句话说,各地方言的不同,乃水土风气不同所致。
而方言事实上又成为“风”
之一部分,进而成为地方风俗的重要内容。
(一)方音
在明代,不论是行政区划内的版图,还是一些属于卫所管辖的边地,因其所处的地域不同,不可避免地形成了各地独特的方音。
于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官员,一旦在京城为官,虽然需要用一种“正音”
(即所谓的官话)加以整齐划一,但难免会在官场交际中保留各地自己的方音,于是,在明代的官场中也就出现了互相讥诮之事。
值得注意的是,在明代,苏州一地无疑领导着天下的时尚,无论是服饰、饮食,还是其他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但在语言上,除了昆山腔兴起后,在音调上对各地有所影响之外,苏州方言乃至方音,其影响力就远远小于南、北两京。
其中的原因也不难理解。
尽管从商业的吸引力而言,苏州与南、北两京都可以说是五方杂处,其影响力完全可以与南、北两京比肩。
但是,语言受政治的左右往往比商业要大,而南、北两京作为明代的政治中心,其对语言的所产生的巨大影响,也就不难理解了。
当然,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因其乡土的原因,八方各有其音,很难纯粹用“正音”
加以统一,而更不可因此而成为各地之人彼此讥诮的理由。
换言之,声音的地域差异,无疑也是一个客观的存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