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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知道了希梅纳夫人的死讯,十分错愕地说:“她怎么这么快就去了?说没就没,真是唏嘘。”
凯特虽然因希梅纳夫人多年前无故开除她、让她丢了饭碗而生气,但也没想到希梅纳夫人会有这个结局。
然后,凯特继续打听希梅纳夫人更具体的情况。
希梅纳夫人的遗言是什么?约兰达回来了吗?约兰达的情夫长什么样?
海泽尔不想回答,于是把话题转到凯特自己身上:“你丈夫在做什么工作?家里怎么样?”
凯特也不生气,她喜欢话题焦点在自己身上。
她说:“我丈夫是个锡工,赚不了几个钱,你们知道,越来越多机器替代人了,他还想转行,但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像哪行都不好干……我们家也不是一开始就住在这里。
你还记得吗?我年轻的时候住在步行街的砖房,租两个房间,是10先令一周,去洗衣店上班很方便。
那时候的房租真便宜,不像现在。”
至于他们为什么从一个月要两英镑租金的房子搬出来,来到更差的地方,凯特闭口不提。
海泽尔猜,可能是后来孩子太多了。
凯特还说,她也给别人洗衣服补贴家用,海泽尔姐妹的衣服可以交给她洗。
“这就不麻烦你了。
我们也没多少钱。”
海泽尔这才明白凯特为什么一开始就对她们那么热情。
她拒绝了。
同是洗衣店出来的人,谁不会洗衣服?再说,海泽尔下过决心攒钱,没必要请人洗。
凯特看上去很失望,但她还是坚持着聊了下去。
她怀里的两个孩子,一个大约两岁,已经听得入睡了,另一个四岁左右,僵硬地和弟弟挤在妈妈怀里,一声不吭。
凯特又说她的孩子:“我有九个孩子——是的,总数应该是十四个,但不是有些孩子见神了嘛……那九个孩子里,最大的是露西,她在照顾这个家上非常优秀。
她其实想当女仆,但家里孩子太多了,我们只好让她留下来。”
谈到这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离门最近的凯特去开门,发现来的是自己下班的丈夫。
丈夫脸上通红,一身酒气,粗生粗气地对凯特说:“你不去做饭,在这里磨蹭什么?”
“唉!”
凯特不情愿地答应了。
和海泽尔姐妹道别时,她说:“那个家伙平时对我还是很好的,他就是喝了酒……唉,辛辛苦苦赚的钱,都用来买酒,他有时想想也觉得不值得。
但是,穷人没有酒怎么能行?他就是改不了这点。”
凯特走了。
这栋楼隔音不好,不久,海泽尔听到他们吵架。
过了一会儿,二房东去楼下敲凯特家的门了:“别在我的房子里打架!”
两姐妹听了,面面相觑。
身边人的生活让她们感受到了压抑、不自在。
更凄惨的是,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她们甚至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
良久,海泽尔先开口:“我觉得我们不会在这里住很久。
阁楼只是暂时落脚的住处。
等过一段时间,我们有积蓄了,就换一个更大的房。”
她真正想租的房子——面积较大,有正常的窗户,有公用的厨房,隔音较好,治安不错,最好在兰贝斯区的北边。
这种房子要一周15先令。
一个月下来,租金就会花掉3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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