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敌（第4页）

敌人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不再恋战，第三拨人最先撤走，一二拨人在王霸的招呼下也迅速撤开。

赵莘冉他们没有追。

他们自己损伤太大，追不起了。

更何况他们能够猜到是谁，特别是看到第三拨人把自己人的尸体也扛走了，他们就知道，这第三拨人一定是他们见过的。

姒月姬顾不上那么多，把人塞进车厢，没怎么做好准备就挺了进去。

姬云继一声惨呼，被姒月姬堵在嘴里。

那穿灰白布衣之人当时就要冲过去，被赵莘冉等人死死拉住。

“他愿意。”

姬雪幽幽地说了一句。

那人愣了半晌，不动了，一直盯着马车的方向，眼底深沉。

赵莘冉觉得他随时都打算冲过去把姒月姬撕碎。

后来姬云继的惨呼变了调，成了低吟婉转，时而夹杂着呜咽。

好在大家已熟悉这音调，充耳不闻，或装作充耳不闻。

半个时辰后，赵莘冉指挥人完成简单救治伤员，带走死者，打扫好战场，向宿处出发。

马车颠簸，姬云继承受不住，声调越来越高。

又半个多时辰后，姒月姬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满是哭腔。

但姒月姬还没停。

又接近一个时辰后，姬云继再一次哭着高喊出来，伴随着姒月姬的低吟。

此时马车已停在客栈门口，姬云继歇了一会儿，舔干净了姬云继脸上的泪，才把软成一摊的行王爷连人带锦被抱下马车。

姬云继闭着眼睛，本没想睁开，但他总觉着有人在死死盯着他，像是要穿透浓浓的夜色。

他忍不住睁开眼，向那目光来处看去，看到那身灰白布衣，和那人的脸。

那人忽然冲过来：“姒月姬！

你怎敢欺负我徒儿！”

姬云继忽然从姒月姬怀中挣扎跳出，落地便一个踉跄，被姒月姬扶住，疼得他“嘶”

了一声。

但他推开姒月姬站稳，赤脚向客栈走去，一边说：“当初是你弃我而去的，”

他路过那人身边，却没看他一眼，只轻轻说一句：“决明子。”

这人就是姬云继一生唯一的师父——

决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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