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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心中一软，想起多年前黑衣黑发的那人挡在自己身前，而后倒在自己怀里，没了气息的模样，总是显得有些疏离冷淡的金色眼瞳中，就是泛起了浅浅的温柔。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小豹子毛茸茸的耳朵，舒服得他眯了眼睛直哼哼，还不忘记捧着酒杯小口小口舔着。

玉鼎面色一寒，只不过这冷色只是片刻，便又自己消退了去，极黑的眼眸中慢慢浮起一丝无奈的失落。

把玩着手中已是空了的酒杯，玉鼎心里有些酸酸的闷。

“我曾经和一个人承诺过，他想要的，我若不会，便去学。

便是时光荏苒岁月变迁，这承诺，我依然铭记在心。

只可惜……”

扯了扯唇角，玉鼎笑得有些落寞。

“我酿的酒，却是及不上他。”

“喔~”

男子抬了眼眸，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月色，一时间看不分明神色，定在玉鼎的面上。

尾音有些上扬，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和笑意，混杂在一处，听起来便是显得戏谑而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手指还在逗着小豹子的耳朵，现下却是换了玩法，指尖在小豹子的耳朵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逗得他的耳朵忍不住抖了抖，再抖了抖。

“你居于离我南山相距不过几里的山头，却始终未有来见我，便是为此？”

单手撑在石桌上，男子侧着头枕着手背，扬着眉看了玉鼎。

眉目间明明是带着戏谑的笑意，金色的眼瞳中也是透着几分疏离，却总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燥热和骚动来，浅粉的唇瓣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师兄不若且尝尝这杯中酒，再下定论不迟。”

玉鼎看着那抖来抖去豹子耳朵，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拔剑砍吧砍吧的冲动，怎么也找不到当初第一次看见自家师弟抖着毛茸茸耳朵时候的心动了。

听的男子的言语，他点了点头，低头看了又是满满当当的酒杯。

没有任何的颜色，澄澈的酒水如同玉石的酒杯一般，透着浅浅的温润，倒影了月华，细细闻来，隐有幽香。

玉鼎眸色微黯，又是一饮而尽，只听见他家师弟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轻响——多年不见，师兄倒是变得豪爽了多。

心中微苦。

怎能不变……缘何不变……

清淡到近乎白水的滋味在舌尖略过，滑入喉中的时候却是一下子变得浓烈起来，不知道加了些什么，居然是一种极其浓烈的苦夹杂了醇厚的甜间或透出难言的酸涩辛辣，五味具承，糅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古怪味道。

这滋味慢慢淡去，等到滑过喉咙之后，逐渐没了声息。

很古怪的，又是让人忍不住去寻，去找，去品方才的酸甜苦辣。

遍寻不着之后的怅然中，慢慢升起一种极清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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