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他的这个背书,并没有叫翩羽在意。
她看着他,眼睫上的泪珠还未落,竟就这么露出一个笑容来,直笑得周湛心头一阵微颤。
“傻丫头,”
他抬手覆住她的脸颊,以指腹抹去她眼睫上的泪,柔声嘲道:“说说,这是你的第几次‘只哭最后一次’了?”
第二天一早,沉默敲门而入时,他以为他听到了里面周湛的回应,却不想等他推门而入,竟看到他家王爷并没有睡在他自己的床上,而是和小吉光两个,一起挤在碧纱橱里的那张仅容一人的小榻上。
听见动静,周湛首先睁开了眼。
见沉默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他不悦地一拧眉,又冲着沉默一阵瞪眼。
沉默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转身退了出去。
周湛看着他出去,又看着他重新合上门,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翩羽。
怀里,翩羽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那浓长的睫毛如羽毛般根根清晰,看得他一阵心痒。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那点轻触,叫他觉得意犹未尽,便又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见她仍未醒,他的吻便沿着她的眉,吻过她那浓密的睫毛,吻过她的脸颊,渐渐来到她的唇边。
他微抬起头,低头凝视着她的唇,渐渐地,竟就这么看得痴了。
翩羽醒来,茫茫然睁开眼,便看到周湛低低悬在她的上方,那眼眸亮晶晶地凝视着她,直看得她心头一阵混乱。
不自觉的,她的脸便红了,下意识伸手盖住他的眼。
周湛的眼睫一眨,睫毛软软地刷过翩羽的掌心。
他拿开她的手,眼眸一闪,又蓦地伸手拧住她的脸颊,狞笑着低喝道:“到底是你侍候我啊还是我侍候你?你做恶梦,竟还叫爷来哄你!”
他的指间微微用力,直拧得翩羽一阵哀哀叫唤。
直到她连声求饶,他这才笑眯眯地松了手。
二人洗漱毕,去客院赵老太君那里吃新娘子的回门酒时,翩羽脸上那被他拧过的地方,仍是红红的一片,惹得老太君都好奇问了一句,“这孩子脸上是怎么了?”
周湛若无其事地代她答道:“被蚊子叮的吧。”
南方的习俗不同于北方,周湛也不知道是听谁说了当地人捉弄新嫁娘的法子,等吃完回门酒,新人要回房时,他竟伙同赵家姐妹,学着那当地人的法子,以长凳铺出一条长长的“鹊桥”
,非要新娘子打这“鹊桥”
上走回新房不可。
且他们还故意把长凳与长凳之间的距离放得极远,需得新郎倌当众把新娘抱过去。
那新娘竟出人意料地大方,当着人,竟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搂着威远侯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给抱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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