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4页)
头顶,圆月当空。
刚刚上来帮了他们忙的阴差方才已经走了。
九点之前,阻止某个不懂事的小孩乱跑刚刚好。
毕竟再晚一会儿,一个大活人进了阴司,就只能永远变成死人了,也难怪,刚刚那两个阴差跑的那么急。
【‘法僧,多谢你和孔雀菩萨告知吾。
’】
【‘吾若是这次耽误了事,怕是难辞其咎,不过这入了阴司就不能还阳的规矩,一般凡人还真不知情。
’】
【‘下次二位若要用到阴司法术寻人,吾一定尽力效劳。
’】
正如它们所说,进了阴司的人都出不来了,这次也真是挺险。
好在一切及时刹车,也不算酿成什么后果,不过说到这,两个阴差却也不免提到了一句顾东来,又在话语间第一次以鬼的角度来评价了这个人。
【‘不过,菩萨固然脾气不好,却是个性格极正的人。
’】
【‘法僧若是能助他早日渡了迦楼罗一家,也是善报功德一件,因为就像地藏王所说,明王一直是个即便有苦,也不愿和人说的人。
’】
【‘苦,无人可诉,无人能懂,才是世间最苦。
’】
这很罕见。
因为阴差们对于顾东来的过去似乎有些了解。
可阴差们说完这话,却也没解释更多,赶紧先一块继续回地底了。
这让方定海想了会儿这事。
但除此之外,他的神情却也不像有心情一直想这些,因为接着,年轻僧人任凭一只手抬起来,才看着自己那只从兜里拿出来的手。
这‘手’,就如同顾东来之前推测的那样,是受了什么伤。
但方定海之所以不想让别人看到,却是因为另一个缘故。
因为除了那皮肤表面接近手腕的一圈有着非常恐怖的烙痕,在整个手掌心中央,他的手却被一层像是鳞片一样的东西包裹着。
这雪白色,带着一点金底泛着一层漂亮冷光的鳞片,被严重灼伤了几块。
那鳞流光溢彩,却也不像个常人。
不仅如此,他的手现在其实更接近于一个‘爪’,而不是‘手’。
因为手没恢复,他才无法抓着帝释。
在那伤口处露出鲜红狰狞的皮肉,一看就伤的极深,也是因为这个,他左手上的白色鳞片才会由于这个缘故一直这样下不去。
可他的这种状态,显然并不能令任何人发现。
也是这时,正当年轻僧人抵墙在想事,一辆动静很耳熟也很暴躁的车在他面前停下了。
当下,方定海快速收回了自己的那一只手,放回了兜里抬头。
他本以为会看到有个人已经抓回了自己外甥。
可是当方定海睁眼,却只看到顾东来一个人坐在车里靠在驾驶座上,王栩不在。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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